第34章 宗门大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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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一直没公开,但赵无锋很重视。”胡老说,“这次大比,他可能会暗中使绊子。你要小心,尤其注意裁判里穿黑袍、胸口有金色剑纹的,那是执法堂的人。”
我心中一凛。大比本就艰难,现在又多了个潜在的敌人。
“另外,”胡老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替身佩’,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只能用一次,谨慎使用。”
我接过玉佩,入手温热:“谢谢胡老。”
“不用谢我。”胡老独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林凡,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拼命。”
“我有必须拼命的理由。”我说。
胡老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大比后天开始。”
回到房间,我把玉佩贴身收好。手背上的冥河印又在发烫,这几周它一直在吸收诡镜的力量,裂纹中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
我拿出诡镜,镜面映照出我的脸。眼睛里的幽蓝更明显了,像是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镜中,我额头的金色纹路也清晰了一些——那是未来才会出现的印记,现在只是雏形。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对着镜子问。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字:“集齐碎片,照见真实。代价:认知。”
代价是认知……胡老说过,诡镜用多了会导致认知扭曲。但我没得选。
大比前一天,我们最后一次在安全屋集合。陈平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小型储物袋,里面装着应急物资: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还有三张遁地符。
“明天一早,赤霞宗会派飞舟来接参赛者。”陈平说,“你们以镇诡司推荐的名义参加,会有专门的人员接待。记住,大比期间尽量不要暴露冥河印和诡镜,除非生死关头。”
“你不同去吗?”苏雨问。
“我不能去。”陈平摇头,“我是玄冥宗转生者,赤霞宗高层有人认得我。去了反而会给你们惹麻烦。但我会在暗处观察,如果有意外,我会想办法接应。”
他最后叮嘱:“记住,活着最重要。诡镜碎片可以再找机会,命只有一条。”
当晚,我辗转难眠。起身修炼,却心绪不宁。手背上的冥河印异常活跃,像是在预示什么。
我索性开启因果线观测。三条线依然清晰:红色的陆青,蓝色的苏雨,黑色的未知。但今晚,黑色的线格外明亮,甚至微微颤动,指向赤霞宗的方向。
这条线到底连着谁?
我想起在无间林记忆回廊里看到的那段记忆:穿越时与我擦肩而过的光点,里面的人影像陈平。难道这条黑线连着的是渡世者?还是说……赤霞宗里也有玄冥宗的转生者?
想不明白。
第二天清晨,赤霞宗的飞舟准时抵达镇诡司上空。
那是一艘长达三十丈的巨大木船,船身雕刻着赤霞纹章,船帆是火红色的,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飞舟缓缓降落,舷梯放下,几个穿着赤霞宗内门服饰的弟子走下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修,炼气八层修为,面容姣好,但眼神倨傲。她扫视我们三人,淡淡道:“镇诡司推荐者?跟我来。”
我们登上飞舟。甲板上已经站了近百人,都是来自各附属宗门和家族的参赛者,修为从炼气四层到七层不等。赤霞宗内门弟子单独聚在船头,有三十多人,修为普遍更高。
“看,镇诡司的亡命徒来了。”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他们刚从无间林回来,加固了世界之伤封印。”
“真的假的?那不是要金丹期才能做到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运气好……”
我们找了个角落站定。陆青有些紧张,手心出汗。苏雨倒是很平静,闭目养神。我则观察着船上的其他人。
船头的内门弟子里,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资料上的叶清寒、王明阳、李幽都在。叶清寒抱剑而立,闭目养神,周身剑气环绕;王明阳正和几个同门讨论符箓,手中把玩着几张符纸;李幽则独自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修,炼气九层巅峰,背着一柄巨剑,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那是‘霸剑’石刚。”旁边一个修士小声说,“上届大比第四名,天生神力,剑法霸道无比。据说他已经摸到筑基门槛,这次大比志在夺冠。”
石刚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满是挑衅。
我移开目光,看向其他人。突然,我注意到船尾有个独自站着的女修,修为只有炼气五层,但气质很特别——她穿着一身素白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银铃,面容清冷,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焦距?
“那是谁?”我问旁边的修士。
“哦,她啊。”修士看了一眼,“叫白素心,是赤霞宗一个外门长老的弟子。听说修炼的是‘忘情道’,情感淡漠,但战斗直觉极强。上届大比她炼气四层就进了前五十,是个怪胎。”
白素心似乎察觉到我们在讨论她,转过头来。她的眼睛确实没有焦距,但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时,我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刺痛了一下。
她微微歪头,像是疑惑,然后转回头去。
有古怪。
飞舟启动,升空,朝着赤霞宗的方向飞去。云雾在船身两侧掠过,下方的山川城镇逐渐变小。
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巍峨的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顶有宫殿群落,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那就是赤霞宗山门。
飞舟在山门前的广场降落。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嘈杂的人声和灵力波动混杂在一起。
我们走下舷梯,立刻有赤霞宗弟子引导我们去登记处。登记很简单,核实身份,发放号码牌和护身符。我拿到的是“丙七十九号”,陆青“丙八十”,苏雨“丙八十一”。
“所有参赛者,到广场中央集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们挤进人群。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站着几个赤霞宗长老。其中一人身穿黑袍,胸口有金色剑纹——执法堂的人,应该就是赵无锋。
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正扫视着台下众人。当他的目光扫过我时,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但我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
赵无锋旁边是个白须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金丹期。老者轻咳一声,全场立刻安静。
“老夫赤霞宗大长老,本届宗门大比由我主持。”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则想必你们都已知晓,老夫只强调一点:大比是切磋,不是生死斗。故意杀人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现在,所有参赛者进入传送阵,前往迷雾谷。大比,正式开始!”
广场地面亮起巨大的阵法光芒。我们脚下的石板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失重感传来。
当视线恢复时,我们已经站在一片浓雾笼罩的山谷中。
迷雾谷,到了。
大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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