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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机械飞升的代价,破碎的金身与不灭的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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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核心温度突破临界点!警告!左臂能量回路熔断!警告!神经系统连接中断!警告!警告!”

深蓝基地的净化大厅内,刺耳的警报声仿佛要刺穿耳膜,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空间染成了血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臭氧的味道,令人窒息。凌羽的左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赤红的、流淌着岩浆般金属的怪物,那是能量过载的极致表现,他的生物组织正在被强行转化为机械结构,痛苦深入骨髓,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为了维持陈默然与林晓薇之间的能量连接,为了抵抗青铜灯反噬的冲击,已经将自己的机械核心压榨到了物理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他就像一座桥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扛住了两股洪流的对撞。

“凌羽,松手吧。”陈默然看着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凌羽,声音沙哑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忍与痛惜,“晓薇那边已经稳定了,数据传输进入尾声,你可以停下来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不……不行……”凌羽咬着牙,牙齿缝里渗出的血丝滴落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蒸发,“那股力量太强了。晓薇在承受数据冲击,神经系统负荷极大。如果我现在切断连接,她的神经系统会瞬间过载……变成植物人,甚至脑死亡。”

“那你也会死的!”陈默然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的生物组织正在被金属彻底侵蚀!再这样下去,你就不再是人了!你会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人?”凌羽惨然一笑,那笑容在半金属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却又悲壮,“默然,你不懂。在这个末世,皮囊算什么?只要我的心还在为她跳动,只要我的意志还在守护她,我就还是凌羽。”

他想起了在雇佣兵生涯中第一次见到林晓薇的场景。那个在废墟中抱着一台破旧电脑、试图修复网络的小女孩,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怯生生地问他:“大哥哥,外面的世界还有网络吗?还有以前的照片吗?”

那一刻,他冰冷的杀戮之心就被那双眼睛融化了,仿佛看到了末世前最后的阳光。

为了保护这个女孩的梦想,为了保护她眼中的光,他愿意变成任何怪物,哪怕是堕入地狱。

“给我……更强的力量!”凌羽突然仰天怒吼,声音震碎了大厅内的几块残余玻璃,那是他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他猛地按下了自己胸口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他给自己安装的“过载协议”,原本是为了一击必杀而准备的底牌,现在却被他用在了维持连接上,这是在燃烧他的生命,是用灵魂为代价换取时间。

轰!

一股黑色的、带着雷霆之力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能量通道,将最后一波数据洪流推送了出去。

“凌羽!你疯了!”陈默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被那股狂暴的能量震退数步,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凌羽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左半身的金属迅速蔓延到了右半身,他的皮肤下透出金属的光泽,血管变成了蓝色的能量管线,整个人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机械飞升,那是从人类向赛博格的蜕变,也是从肉体凡胎向钢铁之躯的献祭。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是血肉与金属融合的极致痛苦,是灵魂被撕裂的哀嚎,是告别过去的丧钟。

而在西伯利亚的林晓薇,此刻也正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她的大脑仿佛要炸开,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冲击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淹没。

“晓薇!坚持住!凌羽在为你拼命!”陈默然通过天枢机,将凌羽那半人半机械的痛苦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林晓薇的视野中。

林晓薇虽然意识沉浸在数据海洋中,但感官依旧连接着现实。她看到了凌羽那痛苦的模样,看到了他为了维持连接而自毁前程的决绝,看到了他正在为了她而失去“人”的形态。

“凌羽……”

林晓薇的泪水混合着鼻血流淌下来,滴在控制台上,晕开一片血红,那是心碎的颜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我们是伙伴啊。”陈默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和坚定,“晓薇,别分心。接收那些数据,那是凌羽用命给你换来的。如果你失败了,他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人类的未来就彻底断绝了。”

林晓薇咬紧了嘴唇,直到咬出血来,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意,都强行压抑在心底,转化成了解析数据的动力,那是对牺牲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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