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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液态金属与数据幽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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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压力如山岳般压在陈默然的身上,冰冷的海水试图侵入他的每一寸毛孔。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疲惫。意识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拖入无底的深渊。

在昏迷的边缘,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盘古火山的烈焰,也没有洪荒眼泪的深蓝,只有一片虚无的、无始无终的白色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

“陈默然。”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机械的冰冷和金属的质感,却又透着一丝熟悉。

陈默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赤脚站在那片虚无的白色空间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由蓝色晶体构成的人影——那是凌羽,但又不完全是。他的身体似乎是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流构成的,散发着一种超然的神性。

“凌羽?”陈默然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这是哪里?地狱吗?”

“这是数据空间,或者说,是洪荒眼泪的核心数据库。”凌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响,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意识太虚弱了,肉体正在休眠,我把你拉进来了,省得你在深海里被压成肉泥。”

“数据空间?”陈默然皱起眉头,环顾四周,“你是说,我现在是在你的脑子里?或者说,在这台超级计算机里?”

“准确地说,是在水行核心的意识网络里。”凌羽抬起手,那只由水流构成的手臂瞬间化作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又迅速重组为一把长剑,剑身流淌着代码,“默然,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地球的过去,看到了那些被收割的文明。这几千年的历史,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播放。”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仿佛背负着千年的重担:“我们之前的猜测太天真了。方舟不是在‘养蛊’,他们是在‘种树’。每一代文明都是树上的一颗果实,而他们只摘取最甜的那一个,剩下的则被当作肥料。”

“什么意思?”陈默然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盘古族、洪荒族、先贤族……他们都不是被‘收割’了,他们是被‘融合’了。”凌羽指着虚空,一幅幅古老的画面浮现出来,展示着文明的兴衰,“方舟将他们的文明精华提取出来,融入到了下一代文明的基因里。我们人类,其实是前三代文明的‘混合体’,是他们的实验品,也是他们的养料。”

“所以,我们的火行之力、水行之力……”陈默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没错。火行核心是盘古族的遗物,水行核心是洪荒族的遗物。”凌羽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它们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钥匙。是打开方舟核心,揭露他们谎言的钥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默然问道,声音有些沙哑,“既然我们是他们的‘作品’,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注定是被收割的命运?”

“不。”凌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属于人类的、充满反抗精神的冷笑,“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给了我们‘自由意志’。”

凌羽猛地抬起手,那只水流手臂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蓝色长剑,带着无尽的决绝,狠狠地刺入了虚空之中。

“滋滋滋——”

虚空像是一面镜子般破碎,露出了外面深蓝色的海水和那颗巨大的洪荒眼泪。

“醒过来吧,默然。晓薇需要你。这个世界,更需要我们。”

随着凌羽的一声低喝,陈默然感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推了出去,坠向那片深蓝。

……

“默然!醒醒!快醒醒!”

林晓薇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如同雷鸣般炸响。

陈默然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全身。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潜水器的地板上,身上盖着林晓薇那件单薄的外套。

“我……我没死?”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林晓薇那苍白如纸却带着泪痕的脸色,“凌羽呢?他在哪?”

“他在外面。”林晓薇指着观察窗,手指微微颤抖,“他……他变得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凌羽了。”

陈默然转过头,透过厚重的观察窗,看到了令他震撼得无以复加的一幕。

在深海的黑暗中,凌羽悬浮在洪荒眼泪的旁边。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蓝色的晶体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他就是这片海洋的主宰。

突然,凌羽转过身,看向潜水器的方向。他的双眼变成了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和伪装。

“默然,晓薇,出来吧。”他的声音直接在潜水器的通讯系统中响起,平静而威严,“这里的水压已经被我控制,这里已经安全了。”

陈默然和林晓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推开了潜水器的舱门。

预想中的深海水压并没有涌进来,反而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坚固的水泡,将他们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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