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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深渊坐标:洪荒眼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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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人去看看。”凌羽已经穿好了装备,厚重的装甲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型坦克,肩部搭载着微型粒子炮,腰间挂着等离子切割刀。他拍了拍林晓薇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保护好我们的大脑袋,黑客小姐。陈默然,看好家。”

他走向气闸舱,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却又无比坚定,仿佛走向的不是深渊,而是宿命的终点。

气闸舱门打开,高压水流涌入,随即被排水系统抽干。凌羽的身影消失在墨色的深海中,只留下一道微弱的通讯信号,如同风中残烛。

“我正在接近屏障。”凌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水压的杂音,仿佛从地心传来,“看起来像是一层……膜?半透明的,像子宫里的羊膜,还在微微搏动。表面有能量涟漪,像是在呼吸。”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那层屏障。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既像果冻般柔软,又带着金属的冰冷,甚至还有一种温热的脉动感,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又像是在触摸世间本身。

“尝试切割。”

凌羽从腰间拔出等离子切割刀,启动。蓝紫色的电弧在黑暗中亮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触碰到屏障的瞬间,竟然被那层膜吸收了进去,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仿佛那屏障是一张贪婪的嘴,将能量尽数吞下。

“该死,它在吞噬能量。”凌羽骂了一句,正准备后退,突然,屏障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他切开的,而是……自动裂开的。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缝隙中传来,凌羽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卷了进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紧接着便是双脚触地的踏实感。

凌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洞中。头顶是那层半透明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海水。而在这空洞的内部,并没有水,只有一种粘稠的、流动的蓝色雾气,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星尘在缓慢旋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混合着海水的咸腥与金属的锈味。

“凌羽?凌羽!你能听到吗?”林晓薇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凌羽看着四周,声音沙哑,“没有水,只有雾。天枢机,你能收到我的信号吗?”

没有回答。通讯器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凌羽握紧了切割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蓝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地,他看不清五指,只能依靠头盔的红外扫描勉强辨认方向。

突然,雾气开始旋转,凝聚,最终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燃烧的房屋。

烈焰吞噬了屋顶,浓烟滚滚。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手中紧紧握着一枚发光的芯片。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插着一把染血的钥匙。

凌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的记忆。是他童年那场火灾,是他父亲死亡的现场。那枚芯片,正是后来被“天穹”系统识别为“火种”的关键密钥。

“不……这是幻觉。”凌羽咬着牙,试图移开视线,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灼痛感真实得让他几乎落泪。

雾气再次翻涌,画面变了。

这一次,是他站在“天穹”系统的选拔台上,手中高举着那枚火种芯片。周围是无数冷漠的观众,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只有眼神中的嘲讽和贪婪清晰可见。广播里响起机械的声音:“候选人凌羽,记忆纯度达标,痛苦指数98.7%,符合‘燃料’标准。”

“你被选中了,凌羽。”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你的痛苦,你的记忆,都是‘天穹’最完美的燃料。你是它诞生的钥匙,也是它毁灭的宿命。”

“闭嘴!”凌羽怒吼一声,挥动切割刀砍向那团雾气。

雾气散去,但紧接着又凝聚起来。这一次,出现的是陈默然和林晓薇的身影。他们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你不前进,他们就会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命运的宣判,“这是你的宿命,凌羽。你是‘天穹’的燃料,也是它的钥匙。你无法逃脱,正如火焰无法拒绝燃烧。”

凌羽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作战服的内衬。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愧疚却真实得让他几乎窒息。他看见父亲的手缓缓抬起,指向他,嘴唇开合,说出三个字:“别回来。”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那场大火的温度,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绝望中握紧了那枚改变命运的芯片。

“不……”凌羽的声音颤抖着,跪倒在雾气中,“我不是燃料……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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