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涩谷事变 5(虎杖,真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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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站,地下一层。
虎杖悠仁是从楼梯口拐下来的。
他本来该跟着伏黑还有钉崎那一队往另一侧地下通道走。
可在拐角处,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他停了半秒。
然后选择往那边跑,并让伏黑他们不用管自己。
——
通道尽头,候车厅。
墙边,蹲着一个人。
蓝发,补丁一样的衣服,脸上挂着那种永远像在跟人开玩笑的笑——真人。
他面前摆着好几个人。
不是尸体。
那些人还活着。
那几个人蜷在灯箱底下,身形已经完全不似人了:一边的肩膀被拧到背后,头颅发胀肿大,嘴还张着,喉咙里滚出不成句的、气泡一样的气音。
另一个的四肢被拉长、折回、又接在一起,像被qu改造了一样。
真人的右手,正轻轻搭在最后一个人的额角上。
指尖陷进去半寸。
“别动哦。”他柔声,“还差一点点。”
“这里……再收一点,就好看啦。”
虎杖看到这一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真人。”他的声音在抖。
真人回过头。
那张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他甚至把手指从那人额角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在墙上蹭了蹭,像刚捏完什么肮脏的东西。
“吼什么吼,我又不聋,虎杖悠仁。”
他站起身,蓝发在惨白灯光里晃了一下。
他歪头,扫了虎杖一眼。
“气成这样啊。”
“为了这几个废物?”
真人轻轻笑了一声。
“先好,你救不过来的哦。”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冲虎杖摊开。
虎杖往前迈了一步。
“我不跟你讲这个。”
他低声。
“我知道自己嘴笨,讲不过你。”
“我现在就想做一件事……”
“杀了你。”
真人看着虎杖,脸上满是嘲讽,“好啊,那你来试试看啊,我在这等着呢。”
哗啦。
灯箱底下那三四个已经不成形的影子,同时站了起来。
它们朝虎杖扑过来。
“去吧。”真人把手插回口袋,往后退了半步,像让开舞台。
第一只,虎杖侧身让过那只反折的手臂,右手托住对方头颈,左手扣住肩,顺着它自己冲过来的力,把它按在了地上。
咔嚓。
虎杖跪了半秒,手指还搭在那具变形的脖颈上,确认它不再动了,才站起来。
第二只,虎杖抬臂一挡,刃状的指甲在他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冒出来。他没退,反手一记径庭拳,把那具影子整个打横,撞进墙里,塌下去,不动了。
第三只、第四只,一左一右。
虎杖咬着牙,一个用肘,一个用膝,全收着力。
四个,只用了十几秒。
候车厅重新安静下来。
虎杖站在中间,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瓷砖上。
他没看真人。
他先低头,把最近那个歪着的头,轻轻扶正了一点。
扶完,才抬起眼。
真人鼓了两下掌。
“漂亮。”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那片惨白的光里,走到虎杖面前不远处。
“可是虎杖……”
“你刚才扶那一下,是扶给谁看的?”
“他们回不去了哦。”
“无为转变碰过的灵魂,形状改了就是改了,你扶得再正,也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停下。
“你救的不是‘他们’。”
“是你自己那点不想承认的东西。”
“闭嘴。”虎杖冲了出去。
一瞬间。
径庭拳,直取真人面门。
虎杖这一拳没留力。
可惜,没打中。
真人的脸,在拳头下的前一瞬塌了,那半张脸像是橡皮泥一样,往里一陷,整个头颅液体似地从虎杖拳侧滑开,到他左肩后方。
与此同时,真人后腰的衣摆底下,一节灰白的手臂凭空抽枝,五指并成刃,斜着捅向虎杖的肾侧。
“这边哦~”
嗤!
虎杖猛拧身,刃擦着肋下划过去,制服裂开,血线立刻洇出来。
他反手一肘砸向那截手臂。
啪。
手臂软了,就像面条一样被他肘弯压扁、摊开、顺着地面流回真人脚边,重新接回本体。
“喂喂,别这么粗暴呀。”
真人甩了甩那只刚长回来的手,语气像在抱怨有人弄皱了衣服。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虎杖吃尽了苦头。
啪。
真人打了个响指。
候车厅的墙缝里挤出了东西。
这次是一个巨大的改造体,天花板被顶得裂开一道缝。
三层楼高的、几乎把整座候车厅撑满的巨大改造体。
虎杖抬着头,拳头停在半空。
“救……救救我。”
就这一下犹豫。
一只灰白的手臂,从那具三楼高的躯壳正中央、从虎杖视线最不该防的地方抽了出来。
真人的臂在半空中拉长、压扁、边缘薄成一线,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把刀,直取虎杖的脸。
虎杖来不及躲。
他只能把两条臂交叉抬上去,全身咒力全灌进身体,牙关咬得咯吱响。
铛——!!!!
刀刃卡在交叉的臂上,往下碾了半寸,皮开,血顺着肘弯一股一股淌下来,滴在他自己脸上。
虎杖的脚跟在瓷砖上犁出两道白痕,整个人被那股力连着地推了出去。
哗啦——!!
他横着撞穿了整条候车厅,最后砸进东侧通道口的墙里,把瓷砖撞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才滑下来。
数十米。
碎屑簌簌了他一头一身。
噗。
那具巨大的改造体,从中间裂开了。
真人踩着那些还没散尽的躯壳,慢条斯理地跨出来,鞋尖在地上点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变回人形的右手,又抬眼,望向几十米外墙根底下那个正在撑着地爬起来的身影。
“哎呀。”
“硬接了啊。”
他甩了甩手腕,语气轻得像在遗憾一件没做圆满的手工。
“我要是再加把劲,应该就能戳穿你了。”
虎杖站起来了。
右肩歪着,两条臂全是血,膝盖在抖,可他一寸一寸把腰直了起来。
他只是抬起头,隔着满地碎瓷砖,看着真人。
声音压在喉咙底,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顶: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一次又一次……”
“玩弄那么多人的生命。”
真人笑了。
他歪着头,蓝发晃了一下,甚至很认真地抬起手,掐着指节比了比,像真在替他算一笔账。
“哦?”
“那我掐着手指算人数、一脸困扰地杀人。”
“你就满足了吗?”
他把手放下,掌心朝虎杖摊开,笑意一点没退。
“既然你这么了。”
“那我下次,就这样照办吧。”
“一个、两个、三个……数完了,再冲你皱一下眉头。”
“这样算不算,‘没玩弄’呀?”
虎杖没答。
他冲了出去。
径庭拳,直取面门。
不过,穿过去了。
真人的半张脸在拳下的前一瞬往里一塌,整个头颅液似地从拳侧滑开,到虎杖左肩后方。
而右再一次变成剑,斜着捅向虎杖肋下。
嗤!
虎杖拧身,剑擦着制服划开一道血线,他反手一肘砸过去——
啪。
那条剑被打断了。
但马上,断掉的那部分又开始变宽、鼓成一颗沉甸甸的灰白重锤,顺着他肘弯的力反砸回来。
咚!!!!
虎杖被砸得横退三步,臂整片发麻。
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都大差不差。
虎杖打头,真人把头挪到腰上。
他掐住手腕想锁关节,那条手腕忽然变粗、反卷,把他整条胳膊缠成麻花。
等他挣开,缠着的那截已经抽成薄刃,贴着他颈侧削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真人抬起那只又变回人形的手,五指松松张着,冲虎杖勾了勾。
“来啊,继续。”
下一秒,真人猛的上冲。
黑闪。
——!!
黑色的光,在候车厅里炸开。
真人的右拳,对着虎杖狠狠的击打了过来。
咚!!!!
虎杖整个人再度飞了出去。
他撞穿两排候车椅,把第三排连着地砖一起犁起,最后砸在自动贩卖机上。
他滑下来,整个人跪着,撑住地,吐出好几口血。
两根肋骨裂了。
耳朵里全是嗡的。
真人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有点新奇似的。
“哦。”
“我也打得出啊。”
他抬起眼,看着跪在贩卖机边上那个撑着地、死活不肯倒下去的身影,笑意又一点点浮回来。
他迈步。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下。
咻——!!!
一道红色的线,从东侧的通道口横着贯了进来。
一道绷得笔直、快到好似把空气烧出一道焦痕的血线,贴着真人的后脑擦过去,“铛”地钉进他身后的承重柱里。
柱子没裂,被穿了个指头粗的洞,洞上还挂着一层正在往下淌的红。
穿血。
真人停在原地,他慢慢偏过半张脸,看着那道还颤着的血线,又看向通道口。
那边站着一个人。
额上缠着带子,眼下一道旧痕,黑发束在脑后,浑身上下一股被血泡透了的、沉甸甸的气。
胀相。
他没看真人。
他先看的是虎杖。
看那半跪着的身子、脱掉的肩、裂开的肋、一地混着血的地砖。
看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抬起眼。
那张脸上没有杀气,没有怒吼,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笨拙的、被冒犯了的平静。
“你……”
胀相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
“对我的弟弟,做了什么。”
真人眨了下眼。
“哎?”
他看看胀相,又看看虎杖,又转回胀相,蓝发晃了一下。
“弟弟?”
“谁啊,他?”
他抬手指了指虎杖,语气里是真真切切的困惑。
“你是谁?”
胀相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右手抬起来,掌心那道血口还没合,新的血已经又凝成了一线。
“我是哥哥。”
“哈?”真人愣了半拍。
然后他笑出声了。
“莫名其妙。”
“真的……莫名其妙啊你们。”
他笑着,脚下一滑,让过了第二发穿血。
“悠仁。”
胀相没理那声笑,只侧过头,冲虎杖了一句。
“还能动吗。”
虎杖撑着贩卖机,把脱臼的右肩自己顶了回去,“咔”的一声,他闷哼了一下,站直了。
“能。”
“那就好。”
虎杖点头,然后急急补了一句。
“胀相,别让他碰到你!”
“他的术式叫无为转变,碰一下就改灵魂!别近身,别格挡,别接他的手!”
胀相“嗯”了一声。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动了。
虎杖从左侧压上去,径庭拳砸真人前一秒站过的位置,用咒力后劲把那片空气炸开,逼真人只能往右挪。
右边,穿血已经等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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