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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清理完成,后续基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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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屋顶上安静了几秒。

五条悟把最后一颗喜久福塞进嘴里。

“那就定了,灭了是吧。”

夏油杰点了点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他把视线转向直信,“不过,在那之前,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直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屋顶边缘,微微垂着眼,像是在听什么很远的东西。

“已经到了。”直信。

五条悟偏过头:“什么已经到了?”

“脑花,他已经在总监部了。”

直信看向二人。

夏油杰的眉梢动了一下:“你能感知到具体位置?”

“影子标记。”直信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交人的时候顺手放上去的。”

五条悟“哈”了一声,笑了,他从屋顶边缘直起身。

“那我们走吧。”

夏油杰跟上去,与他并肩。

直信走在最前面,五条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夏油杰走在最后。

押送车在地下三层的闸门前停稳。

车门打开,脑花被两名护卫从里面请出来。

是“请”,实际上他身上缠着三层咒具锁链,那是专门针对设计的收容具,理论上能压制住一切咒力的流动。

脑花配合得很好。

或者他从头到尾都很配合。

被捕的时候没有反抗,押送的路上没有话,被锁住的时候甚至还微微低头,方便对方把锁扣扣得更牢一些。

他那张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无辜的人。

“这边。”

护卫推着他往前走。

地下三层的走廊很窄,两侧是厚重的混凝土墙,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闸门,每过一道,空气就冷一分。

走到最深处,是一扇圆形的金属门。

门开了。

里面是收容室。

中央有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四周是数不清的符咒。

脑花被按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锁链又加了一层。

护卫退到门外,金属门合拢。

然后,灯灭了,只剩下正上方一盏聚光灯,照在脑花身上。

黑暗里,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

“是你?”

脑花笑了。

“您好,鹰司部长。”

“好久不见。”

鹰司的手抖了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仓辛成和审讯官没听懂这句“好久不见”,但鹰司听懂了。

几十年前。

那时的他还是个的监察官,在一次一级咒物的任务里被波及,半边身子被削掉,人躺在血泊里,眼看就要死。

是这个人救了他。

他当时还顶着另一张人类面孔,蹲在他身边,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方法把他的身体拼了回去。

然后那个人:“活着吧,你还有用。”

后来的十年里,鹰司一路往上爬。

爬到总监部部长的位置。

每一次升迁,背后都有那只手的影子。

每一次有人要查他,那个人就替他挡掉。

他们之间,定了束缚。

脑花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地位,所以他的余生得一直作为脑花的内应。

鹰司站在那里,喉咙发干。

“你想干什么。”

脑花抬起头。

他的手还被捆着,脸上的笑却一点没变。

“我想干什么?”

“部长,现在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

“你们把我抓来,关在这么一间屋子里。”

他环顾四周。

“然后呢?”

鹰司没有话。

他挥手让其余人退下。

仓辛成疑惑。

“退下。”鹰司一声暴喝。

“是!”

鹰司来到脑花面前。

同一时间。

京都校,医务室。

歌姬坐在病床边。

与幸吉还在昏睡。

歌姬看着他的脸。

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促,不止一个人。

歌姬站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三个人,是总监部派来的执行部人员。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那种公务式的表情。

“庵歌姬。”

“总监部命令。”那人把文件递过来,“请将嫌疑人与幸吉,移交至总监部接受审查。”

歌姬没有接。

她的视线在那张纸上,在那个红色的印章上。

“审查。”她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的。”

“什么时候?”

“即刻。”

歌姬抬起眼。

那个执行部人员依然那么平静。

“可是……”歌姬的话还没完。

“这是命令。”那人就打断了她。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歌姬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白。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我知道了。”她。

那人松了口气:“请您立刻准备……”

歌姬把文件折起来,塞进袖口。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歌姬?”

是乐岩寺的声音。

“校长,总监部来要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乐岩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

“我知道。”

“您知道?”

“是我签的字。”乐岩寺。

“但是……”

他停了一下。

“今晚,你就当没收到过。”

歌姬的呼吸顿了一瞬。

“明天之前,”乐岩寺,“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

歌姬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少年,很久很久没有动。

收容室的圆形金属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名穿着黑衣的男人,是鹰司的私人班底。

他们解开脑花身上的锁链。

当最后一道锁扣“咔”地一声地时,脑花活动了一下肩膀。

“舒服多了。”他。

“别话。”

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外走。

收容室的地面中央,有一块圆形的铁盖。

铁盖被掀开。

空气从的,灰尘的味道。

“这条路,”脑花一边被推着往下走,一边感叹,“真有年头了。”

“闭嘴。”

“好好好。”

阶梯很长。

走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段横向的隧道,隧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昏黄的应急灯。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出入口。

那里停着一辆车。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车。

“上去。”黑衣人。

脑花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

隧道的尽头,是地面的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条没有监控的县道。

只要开出这条隧道,就自由了。

脑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往前开。

出口的光已经能看见了。

一点一点地接近。

然后,车停了。

是车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什么——?”

黑衣人猛地踩下刹车,抬头。

隧道的出口,被堵住了。

那是一片影子。

那片影子像潮水一样从隧道口涌进来,贴着地面、贴着墙、贴着车顶蔓延过来。

黑衣人拔出了咒具。

下一秒,那片影子从四面八方合拢。

“——!!”

三秒钟。

车内的三个人,全部被吞没。

影子散开。

后座上,脑花还坐在那里。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笑了。

“果然。”

他抬起头,看向隧道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直信。

他站在隧道口的光与暗的交界处,双手插在裤袋里,身上的衣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人。

一个白发,眼罩拉在额头上,六眼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一个黑发,刘海垂在眼前,双手拢在袖中,神情安静。

脑花看着这三个人,笑意更深了。

“三位一起,真看得起我。”

隧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直信往前走了两步。

“不跑了?”他问。

脑花得很坦然,“再怎么也跑不掉吧,你们的实力,我都知道的。”

他的视线越过直信,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而且,今天这个阵容……”

他摇了摇头。

直信没有接话。

他只是抬起手。

影龙从他背后钻出来。

他越过直信的肩膀,在脑花头顶张开大嘴。

脑花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只是,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头。

真是可惜。

他心想。

我的理想啊。

那是一个持续了一千多年的、关于“人类”的理想。

关于如何让人类进化,如何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更有趣的世界。

那个理想很宏大,很漫长,也很孤独。

而现在,它要在这里断掉了。

“你杀了我……”

他出了声。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遗憾的语调:

“涩谷的事照样会发生。”

“而且……”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仍然有笑意。

“比我活着的时候,更乱。”

影龙一掌拍下。

“咔——”

像拍碎一颗核桃。

脑花整个身体都被碾碎。

血和肉一起炸开,溅在隧道的墙上,溅在车顶上,溅在直信的脸上。

直信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慢慢流下来。

影龙松开手,退回到他的影子里。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

“啊,这就死了?”

“死了。”直信。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啧,真脏。”

直信转身,往隧道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

“我来吧。”他。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动。

“上面那些,我来吧。”

五条悟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他走得很随意,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罩已经拉下,六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走过直信身边的时候,他偏过头,了一句:

“这种时候想着丢下我们了?”

直信:“……”

夏油杰也走过去了。

他的步伐更稳,拢在袖中的手没有露出来,刘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走过直信身边的时候,他只了一句:

“可不要下我啊。”

直信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他跟了上去。

总监部,紧急会议室。

门是关着的。

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鹰司坐在主位。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特级诅咒师“加茂”转运处置之备案》。

文件的最后一行,还空着,等着填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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