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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对面有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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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孔队的喊声还在往下掉,一层一层,掉到一楼去了。

杨复初按灭了那盏绿台灯。

白灵的眼珠跟着暗下去的灯罩停了两秒,才慢慢落到桌面上。

“现在就走。”

白无常还盯着那部扣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朝下,光从边缝里漏出来,照着他的手指。

杨复初把手机推回他手边。

“号别念。人先撤。”

“这个号……”

“我见过。”杨复初说,“出去再说。”

柳如烟已经站起来,把薄被重新给白灵裹好,连头顶一起兜住,只留了口鼻。白灵没抗拒,也没帮她,胳膊软软地垂着,由着她弄。

所长站在门口,胖脸上的油光都没了,两只手在裤缝上来回蹭。

“对面对着你们所拍的。”杨复初说,“你们自己也得挪人。值班室那盏白灯,关了。”

所长嗯了两声,转身就往值班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那……那几位往哪儿送?”

“先出这栋楼。”

九爷在墙根把那个箱角砸瘪了的手提箱拎起来,往沈青璃手里递。沈青璃没接,鼻子里的药棉还塞着,只看了白灵一眼,又看了看门口。

“车灯也别打她脸上。”她说。

“知道。”九爷应着,自己把箱子换到左手,右手去推门,又把推到一半的门轻轻带住,侧身先听了听外面。

孔队这时候从走廊里冲回来,冲锋衣下摆还在甩,带进来一股更冷的风。他没在屋里说,抬手往门外一指。杨复初跟出去,白无常也撑着椅背站起来,右腿拖了半步,跟到走廊里。柳如烟仍坐在白灵身边,没动。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对面没人了。”孔队把嗓门压着,还是比走廊里的风声高,“国道对面那条辅路,有一处停过车,地上是新胎印,泥还没干。人走了,往县道那个方向。我留了人顺着胎印追,这栋楼前后门也都堵住了。”

“拍照的位置呢?”杨复初问。

“护栏外边,踩乱的那一块,还能看见脚架印。脚架收得很干净,烟头都没留。”孔队顿了一下,“路过的人不会支架子。他对着这扇窗,拍得很稳。”

白无常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孔队回屋,把那部还扣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屏幕朝自己看了一眼,没出声,把屏幕锁了,塞进冲锋衣里侧的口袋。

“这个先当证据。别回拨,别发消息。”他对白无常说,说的时候已经退到门边,离那张长桌远了些,“你要用,我给一部旧机,里头不存这个号。”

白无常点了下头。他的手空了,又去摸大衣口袋,摸到那截皱烟,没掏出来。

杨复初又看了一眼白灵。她的眼睛还落在桌面上,落在台灯被按灭以后那个黑着的位置。眉心那团冷东西转得慢,一圈,停一停。

“所长,侧门。”他说。

他们从楼梯拐角往下走的时候,值班室那盏白灯正好灭了。楼一下子暗下去,只剩国道上远远扫过来的车灯,一闪一闪,从楼梯口的小窗上擦过去。所长在前头用身子挡住那扇小窗,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这栋楼还会自己再亮起来。

侧门开了。门外没有灯。柳如烟用身子挡住白灵那一侧,杨复初走在她左边。白无常跟在后头,右腿拖着,每下一个台阶都要停半拍。九爷在最后,手提箱不时碰一下墙皮,碰出很轻的一声,他自己还朝箱子瞪眼。

两辆车已经调了头,停在侧门外的暗处,大灯关着,只留了示宽灯。

柳如烟先扶白灵。白灵的脚沾地,膝盖又是一软。白无常从后头跨上一步,手伸到她肘弯外头,还没碰上。

白灵的肩膀往里缩了一下。

缩得不重,就是那么一下,胳膊往柳如烟那边靠。薄被底下,她搁在身前的手也收紧了,抓住了柳如烟的袖口。

白无常的手停在半空。

“离远点。”杨复初说。

白无常把手收回去,退了半步。退的时候右腿没跟上,肩往墙上一偏,才站稳。

柳如烟没回头,低声说:“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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