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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真假坐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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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璃走进去,蹲在垃圾桶边上,用一根棉签挑起一片电极贴,对着灯看了看。

“这不是医院用的。”她说,“医院的电极贴,背胶是一整片。这个,背胶上开了七个小孔,排成一个圈。”

“什么意思?”孔队问。

沈青璃没回答他,抬头看杨复初。

杨复初也看见了。七个孔,排成一个圈,中间空着。他在师父那本书里见过一张图,画的是人的头顶,百会周围,七个点,叫做七星。

那是镇神的位置。

“人不在这儿了。”孔队说,“走了多久,能看出来吗?”

“床上的被子是凉的,屋里没有暖气,人至少走了两天。”杨复初说,“垃圾没倒,仪器没搬,走得很急。”

管事的男人已经被两个民警按住了,脸色煞白,一个劲儿说自己就是个看库的,什么都不知道,后头那间屋子老板从来不让他进。

“老板呢?”

“不知道,就见过一回,戴口罩的……”

孔队让人把他带走,转头看杨复初,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你怎么看出来那面墙是空的?”

“冷气。”杨复初说,“往里吸。”

孔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点了点头。

沈青璃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白无常没骗咱们。”

“他没骗。”杨复初说,“可他也不知道人早就挪了。”

这个坐标是真的。冷库是真的,后墙那间屋子是真的,铁床、皮带、电极贴,全是真的。可它只是一个中转的地方,人在这里停了几天,就被运走了。白无常三年前来过一回,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这三年里,人家在这里干过什么,往哪里运过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手里的东西,也是残的。

杨复初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白无常,问他三年前来的时候,有没有这间屋子。

回得很快:“没有。三年前我只到第一间库房,交了货就走。后墙我没见过。”

又一条:“床上有什么?”

杨复初看着这四个字,想了想,回了两个字:“没人。”

那边没再问。

柳如烟一直站在小屋门口,没进来。她看着那张铁床,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出去了。杨复初跟出去的时候,她正蹲在冷库外头的台阶上,背对着门,肩膀一动一动的。

他没过去,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两分钟,柳如烟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回过头,眼睛是红的,声音是稳的:“我没事。里头那张床,皮带是被人剪断的,不是解开的。剪的人手很急,剪歪了两回。”

“我看见了。”

“她走的时候是醒着的,还是……”

“不知道。”杨复初说,“两天前的事。”

柳如烟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又进去了。

杨复初在小屋里又转了一圈。墙角有一张小桌,桌上空空的,抽屉也是空的。他蹲下来,往桌子底下看。

桌腿和墙之间夹着一张纸,卷成了一个小卷,大概是收拾的时候从桌面上滑下去,卡在了缝里,没人发现。

他用指尖把纸卷夹出来,展开。

是一张打印的单据,抬头印着一家物流公司的名字。杨复初看见那几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顺通物流。

城北,冯东,左手少一根小拇指。

单据出时间、目的地代码。

最后一行,日期是两天前,凌晨四点。

货物名称那一栏,只写着两个英文字母和一个数字。

b-07。

温度要求那一栏,写的不是零下几度,是三十六度五。

杨复初拿着那张单据走出冷库,九爷从对面铺子里一路小跑过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往城北打。

“人呢?冯东人呢?”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九爷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挂了电话,看着杨复初。

“盯了一天一夜,冯东准点上班,准点下班,什么事都没有。”他说,“可我的人刚才去他公司门口问了一个开车的,前天夜里,他们有一辆冷链车跑了长途,跑的就是南港这条线。到现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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