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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调度负责人罗川的旧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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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切换前,调度中心有一套离线导出程序。正式库只保留归档版本,原始扫描件会按批次清理。我当时觉得那笔调度不对,私下留了一份原始导出数据,想等施工单位补齐领退料单再删。”

苏晚晴没有碰文件袋,只让见证员先拍封口状态。

“里面是什么?”

“一块只读硬盘,一份导出校验单,还有当时运单照片的原始文件。我留了六年。”

检测中心工程师戴上手套,按程序拆封。硬盘接入隔离电脑,先做镜像,再计算哈希值。见证员核对校验单上的原始值。

进度条走完,哈希一致。

罗川肩膀轻微松了一下。

导出的第一份文件是当年调度指令明细。

西岸库区的出库时间,比补录扫描件上传时间早十七天。记录显示两次车辆进出:第一次运走合同清单上的四套DN200伸缩节和两套异径短节;第二次标注为“现场退换周转”,运进库区四只木箱,又运出四只木箱。

第二次调度没有进入后来归档的合同流转链。

原始数据却留存了司机手持终端定位、闸机时间和装卸区摄像抓拍编号。

程屿调出关联图片。

第一张里,叉车从货车上卸下四只旧木箱,箱体有雨水浸痕,编号已经模糊。第二张里,货车离开时车厢仍是四只木箱,只是最外侧两箱的封箱带变了颜色。

林砚把画面放大。

第一次调度的设备编号与合同清单一致。第二次周转后的装车照片里,箱角喷涂的批次尾号却不再是19H0716-04,而是另一串被遮挡过的数字。

更关键的是,原始称重记录显示,四只木箱的总重量比第一次入场时少了四百多公斤。

同样数量的木箱,出去时装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设备。

检测中心工程师低声说:“二次替换。”

罗川闭上眼。

“我看到重量差,去问过仓储。对方说包装换了,退回的保护架也拆掉了。我没继续追。”

“第二次调度谁下的指令?”林砚问。

罗川指向屏幕。

指令发起栏是一串已注销的项目账号,审批栏为空,系统状态却显示自动放行。自动放行依据是一张后补上传的夜间转运许可。

许可时间在车辆出闸之后。

维护负责人盯着那一行,脸色彻底变了。

“这张许可,归档库里没有。”

“因为不是当时上传的。”罗川说,“原始日志里有文件创建时间。它是十七天后,和补录扫描件一起进系统的。”

林砚没有立刻开口。

此前他们只能证明领退料链断裂、补录时间异常。现在,原始数据把断点往前推了一步:罗川签字确认的是第一次按数量报送的转运;在他签字之后,设备又经历了一次没有完整审批、没有对应原始领退料单的二次替换。

这不能证明门后的无编号件就是被替换进去的那一件,更不能锁定是谁动了手。

但足够证明,罗川的签字不是终点。

也不能被人拿来遮住整条责任链。

苏晚晴合上记录本。

“硬盘、校验单和原始文件按新增证据封存。调度中心相关日志做比对快照,重点核验第二次周转的闸机、称重、车辆定位、装卸影像和夜间转运许可生成记录。”

维护负责人看向罗川。

“你的情况单列。你以汇总数量确认具体流向,未核验单件编号和交接凭证;发现异常后未按规定上报,留存数据但长期未提交。项目方会依规处理。”

“应该的。”罗川说。

周启问:“对外要不要一起公布?今天刚发完检测边界。”

林砚看向白板。

门后对象来源未确认,第二次替换的实际去向也没核实。此时把“二次替换”抛出去,只会把现场重新推回猜测里。

“公开新增核验状态,不公开推断。”他说,“写明第三份合同存在一笔此前未进入归档链的二次周转记录,原始数据已由检测中心封存,正在比对设备流向和审批日志。罗主任签字的范围、依据和未上报事项,交项目方依规处理。不要替他洗,也不要把没确认的责任扣到任何人头上。”

罗川看着他,沉默片刻。

“谢谢。”

“不是帮你。”林砚说,“是把你签过的字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凌晨前,新增封存清单完成双人签字。硬盘装入防静电证据袋,封签号和哈希值写进检测中心登记册。西岸核查组回复,天亮前可以调出当年库区闸机原始备份;调控中心也开始核验那张夜间许可是否经过他们的接口。

林砚回到联络腔门前,值守人员刚报完新一轮数据。

压差仍是零点零二八兆帕。

旁路没有异常。

门缝下的水痕却已流到警戒线边缘。

程屿把内窥镜往里送了两厘米,屏幕轻轻晃了一下。积水深处,一截原本被水遮住的金属边缘露出来。

上面像有一道被磨掉大半的喷码。

林砚盯着屏幕,倒计时跳成三十三小时五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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