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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仪表共同指向的假答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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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的水没有成股流出,只沿着下沿一滴一滴落在外环平台的格栅上。

滴水声被江底管线的低鸣压得很轻,听久了却格外清楚。

林砚停在黄黑警戒线内侧,没有往前。

那扇门在现行图纸上标作西侧回排检修隔门,后面是已经封存的排水集水段。按资料,集水段与主干线压力系统之间只保留一只常闭隔离阀和一段泄压盲管,正常运行时不应有持续渗水。

可门缝里渗出的水很新,边缘甚至没有积出旧水垢。

“先确认这扇门是否属于外围检查范围。”林砚说。

维护负责人已经拿起对讲机:“门体检查可以,不能开门,不能拆锁,不能操作后方阀件。”

“够了。”林砚走近两步,仍停在门前一米外,“唐越,拍锁牌、铰链、门缝水迹,连同时间基准一起拍。贺景,找集水段的液位和回排支路压力,所有原始值都要。”

唐越应了一声,镜头先扫过被替换过的锁具,再落到门下。

锁牌是空白的。

门框原本固定铅封的位置留着两处断铅痕,附近被人重新补过漆。补漆颜色比周围浅半度,在潮湿灯光下格外突兀。

贺景的声音从平台另一侧传来:“集水段液位计有数,零点八二米,比运行资料高了零点三七。回排支路压力零点二六兆帕,理论上它应该接近零。”

程屿接过数据终端,眉头压低。

“回排支路没接主输水管,正常只有排水泵回抽时才会短时带压。现在排水泵没启动,隔离阀也显示关位。”

“显示关位。”林砚重复了一遍。

二号站那根没压实的反馈线,刚刚才让他们见识过“显示”能有多大距离。

他伸手按在门框外侧。

冰冷的金属后方传来细密而稳定的振动,不像普通积水顺着低处回流,更像有一股持续受压的水在狭窄空间里找出口。

视野中的数字浮在门缝上方。

三十七小时四十八分。

他又把目光移向外环平台上那套回排支路的远传阀位箱。

银灰色箱体边缘渗着潮气,仪表屏上的关位指示亮得稳定。旁边的压力表指针停在零点二六兆帕,液位趋势则以极慢的速度向上爬。

数字落在阀位箱上。

三百二十七小时。

林砚的手指顿住了。

“这套阀位箱的期限很长。”他说。

贺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看着趋势图:“可所有数都指向它。阀门显示全关,支路却带压,后面集水段液位上涨。要么阀芯内漏,要么反馈错了。”

“还有一种。”程屿抬头,“阀门确实关着,但压力不是从它这边进来的。”

林砚看向门缝。

如果回排隔离阀内漏,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集水段持续进水,门后渗水,液位上升,压力也解释得通。所有仪表、所有现象,都像是在把人往这只隔离阀上引。

可它的期限最长。

长到不像会在三十七小时后把跨江主干线推到同一秒。

“不要动阀。”林砚说,“先做不改变工况的判别。”

维护负责人立刻警觉起来:“怎么判别?”

“比压、比温、比水质。回排支路的水如果来自主输水侧,余氯和温度应当接近主管线;如果来自集水段或渗漏回流,特征会不一样。再查液位上升速度和两端压力微波动的对应关系。”

程屿已经明白过来,迅速打开实时数据页。

“我调西岸主线、东岸接收端、回排支路和集水段液位的秒级数据。贺景,取样只能从现有取样口,不许开后方门。维护负责人,能不能确认回排管路上有没有可用的排凝口?”

“外环平台有一个,属于原保障检查范围。”维护负责人说,“不过多年没用过。”

“先看封签和阀位。”林砚说。

几人转到平台西侧。

排凝口藏在一段保温层后,外侧仍挂着旧编号牌,编号却不是资料里的D-09,而是D-09B。阀帽上有一层薄灰,底部却留着被擦过的环形痕迹。

贺景没有碰它,只拿手电照向阀杆填料函。

“有活动痕迹。近期操作过。”

维护负责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运行磨损。封存设施的编号被改过,锁具被换过,连常年不用的排凝口都留下了新痕。

唐越的镜头一直没停,现场影像通过加密链路同步回调度车。罗川在对讲机里问:“需要升级处置吗?”

“先不申请操作票。”林砚说,“把现有检查范围内的所有编号、封签、阀位、压力和液位原始记录锁存。再让二号站把总阀维持固定开度,四号站不要做任何跟随调节。”

罗川顿了半秒:“怕扰动放大?”

“怕有人等着我们去动那只最显眼的阀。”

对讲机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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