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封闭的检修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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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盯着墙体里的数字看了两秒。
三十六分钟。
它没有标明对象,数字嵌在防火门右侧的混凝土里,边缘断断续续,像某根埋在墙内的线路正在把危险映出来。门后的通信舱倒计时还剩两小时二十二分,东二支线电力舱则停在两小时五十九分。
三个时间,三个位置。
“看出什么了?”韩崇问。
“这面墙后面有问题。”
韩崇抬头看了看:“墙后面是设备夹层,核心区的范围。没开门之前,谁也不能确认。”
“那就开门。”
“授权单只写了东二支线通信舱和相邻交叉节点。”
韩崇指着防火门:“这道门后面是核心通道,不是通信舱。要进,得补手续。”
林砚看向门禁旁的刷卡器。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门框上的倒计时从三十六跳到三十五。
他们已经拿到现场专班签发的四十分钟临时授权,却仍然只能停在第一道门外。授权单需要恒达项目负责人确认,项目负责人不在;负责人确认后,还要由管廊运营方登记;运营方登记后,值班长才能开启门禁。每一步都符合规定,谁也没有明显越权,却刚好把时间切成了无法使用的碎片。
“补手续要多久?”林砚问。
韩崇拿出手机:“我在联系。”
电话拨出去,先是无人接听。第二次接通后,对面让他们把授权单拍照上传,随后又说核心区涉及多家单位,必须确认设备运行状态。韩崇转身走到墙边,压低声音解释。
林砚没有催他。
催促改变不了门禁权限,反而容易让现场人员把他们归入“擅自扩大检查范围”的一类。刚才的手写限制已经很清楚,任何异常只能现场报告,不得扩大解释。要进这扇门,他必须证明里面确实属于相邻交叉节点,而且有合法记录能够支撑,而不是只凭他看见的数字。
赵启明把测距仪收进工具包:“要不先在门外做个声学检查?”
“可以,不能替代开门。”
他让赵启明把拾音探头贴在门板下方,自己沿着门框观察。门缝没有异常气流,地面也没有积水。防火门另一侧传来低沉的风机声,声音稳定,却夹着每隔十几秒一次的细小摩擦。
像轴承缺油,也像金属护板在轻微变形后擦过边缘。
他让赵启明连续录了三分钟,又用测温仪扫过门把和铰链。铰链温度比门板高出六度,左上角的温差最明显。
“门后有设备靠得很近。”林砚说,“可能是风管,也可能是电缆桥架。不能只凭声音判断。”
韩崇结束通话,脸色更加难看:“运营方说核心区今天有两家维保单位在作业,必须分别确认。恒达要出具陪同责任,专班还得重新批一份范围说明。”
“专班的人呢?”
“去看排水了,五分钟内回不来。”
墙里的数字变成三十。
林砚看着门禁屏幕:“把通话开免提,所有人都在场。”
韩崇迟疑了一下,还是拨回项目负责人。对方听完情况,先问有没有烟雾、异味、跳闸和设备报警。林砚逐项回答没有,随后补充门外检测到的温差和异响。
“这只能说明门后有运行设备。”电话里的声音说,“不能作为扩大区域的理由。”
“我没要求扩大区域。”林砚说,“请确认东二支线通信舱与交叉节点的边界。授权单写的是相邻交叉节点,门后通道是否属于该节点的检修通行范围?”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需要查图。
林砚没有再说话。
现场风机声一阵阵从门缝后传出来。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从远处经过,照常推着工具车,看到他们堵在门前,只绕开半步。有人问什么时候能进去,有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继续往前走。
这座地下管廊没有停下来等他们。
墙里的数字跳到二十七。
“我来。”许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跟着一名运营方测绘人员从东侧通道赶到,手里夹着一只旧文件袋,边角磨得发白。她先看了门上的授权单,又看向门禁。
“这道门以前归东二支线交叉节点管理。”她说。
韩崇皱眉:“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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