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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人交出亡子留下的一张施工照片,照片里有年轻时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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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开一点,站到我左侧。”

他转身吩咐赵启明封住楼梯口,提醒住户保持通风,不要使用电梯。陈老头看着他:“你们是不是要进来砸东西?”

“只确认危险源,能不拆就不拆。”

老人迟疑片刻,终于把门开到能侧身通过的宽度。

林砚沿墙进入厨房。检测仪读数继续升高。厨房门口放着一张折叠桌,燃气表下接出一段黄色软管,软管绕过橱柜,在墙角拐了一次。

他蹲下检查,倒计时只剩三十一分钟。

软管外皮已经发硬,靠近灶具的位置有细小裂纹。管线中间还多了一只三通,原本通往灶具的管路被改过,另一端接着老式热水器。接头没有规范卡箍,只缠着几圈发黑的胶带。

“谁改的?”

“以前燃气站的人说热水器要挪地方,我侄子找人改的。用了好几年,没出过事。”

“现在不能继续用。软管老化,管线还有违规分接。”

陈老头的语气立刻沉下来:“我就知道,一说有问题,就要拆我的东西。”

林砚把检测仪放到三通附近,读数比玄关高出一截。

“我不拆您的房子,只隔离这一小段。关室内阀,拆下老化软管,封住分接头。燃气公司到了,再按规范接管。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您可以全程看着,也可以让物业录像。”

老人盯着那段软管,钥匙慢慢垂下。

“建国说你们是维修班的人。那你们修东西,谁负责?”

“我负责判断,赵启明负责操作,您负责确认我们没有碰别的东西。”

“别动我的柜子。”

“不会。”

赵启明把工具放在门外,只带绝缘手套和封堵件进屋。他先拍下阀门、软管、三通和周边环境,再按林砚口述关闭室内阀门。确认管内压力下降后,他夹住软管,准备拆接口。

胶带刚被撕开,三通附近便传出极轻的嘶声。

检测仪数字迅速升高。

“停。”

赵启明立即停手。

林砚俯身检查,发现三通螺纹处有一道细缝,原本被胶带遮住的接口正在缓慢泄漏。若刚才直接扯动软管,泄漏量很可能继续增加。

他让赵启明先用封堵帽压住分接端,再一点点释放残余压力。陈老头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燃气公司终于来电,车辆已经进了小区。

林砚将阀门位置、软管状态和泄漏点报给工作人员,先让对方在门外确认防爆要求,再共同进入厨房。复测结果很快出来:软管老化,三通和热水器支路均不符合现行接法。

燃气公司关闭表前阀,封堵违规支路,更换临时盲板。全部完成时,门框上的倒计时还剩十一分钟。

陈老头看着被拆下的软管,沉默许久。

“这东西真会漏?”

“已经在漏,只是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

“那我是不是得搬出去?”

“今晚不用。厨房保持通风,不能恢复用气,等燃气公司安排复接。您可以继续住,但不能再用这条旧管线。”

老人抬头看他:“他们刚才还说让我去女儿家。”

“他们担心您。”林砚收起检测仪,“但住不住,由您决定。安全措施不能替您决定生活。”

陈老头看向门外,又看向手机里仍未挂断的陈建国。

“建国,你找的这个人,话比你年轻时少。”

“少说话,手上才不容易出错。”陈建国哼了一声。

老人终于笑了。他转身从鞋柜上拿出一只旧铁盒。

“老维修班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没扔。燃气改线那天,来的人在本上写过名字。”

林砚接过铁盒,没有当场打开。

“先封好。明天让燃气公司和社区一起登记,涉及历史改线记录,再交他们核对。”

铁盒落着薄灰,边角却有一道新擦痕,像是近期被人动过。

林砚看着那道痕迹,门框上的倒计时归零,数字彻底消失。

陈老头仍站在这间住了四十年的房子里,没有被谁带走。

而铁盒里那本旧检查簿,第一页露出的日期,正好是二十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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