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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陈建国认出旧案签字人,称对方曾参与安和里临时改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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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砚安的临时工少了四个人。

林砚到办公室时,卷帘门刚升到一半,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赵启明摊着工资表,苏晚晴拿着手机,一条条核对昨晚发来的消息。

“老周不来了,说恒达给他开三倍日薪。”苏晚晴抬头,“小魏、何鹏,还有小梁,也收了邀请。”

“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晚十点以后。有人半夜就签了意向。”

赵启明把工资表推到林砚面前:“他们不是正式员工,随时能走。恒达给的是按天结算,还包餐,干满一个月有奖金。”

林砚看着名单。四个人里,周建国负责设备搬运,小魏熟悉井下照明线路,何鹏做过泵房清淤,小梁虽然年轻,却能看懂大多数施工图。砚安眼下两个项目都在关键阶段,少了这几个人,不至于停摆,但每一处都要重新排班。

“他们已经决定了?”林砚问。

“周建国说今天就去报到。”赵启明语气平静,“其他三个还在犹豫。”

苏晚晴把手机递给他。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恒达的招工通知。工资数字醒目,项目方追责者慎投。

林砚往下滑,看见另一张截图。

本地一个工程行业群里,有人匿名发帖,说砚安的技术负责人赵启明曾在某厂区改造中违规简化验收流程,导致设备故障,险些造成人员伤亡。帖子没有说项目名称,却写出了赵启明当年的职务和大致时间。

评论已经堆了十几条。

“这种人也敢出来接项目?”

“临时维修队伍,出了事谁负责?”

“听说现在还在安和里做泵房,建议业主查清楚。”

赵启明低头收拾桌上的票据,像没看见那些字。

林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帖子谁发的?”

“匿名账号,注册不到两个月。”苏晚晴说,“但转发最早来自恒达一个外包群,截图里能看见群头像。”

“你们查过了?”

“只能查到这些。”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周建国拎着工具包走进来。他看了三人一眼,把工具包放到门边。

“林工,我今天就不跟你们下井了。”

“知道。”林砚说,“恒达那边给你什么条件?”

“不是钱的事。”周建国避开他的目光,“他们项目多,手续全,出了问题有人兜底。我年纪大了,不想跟着小队伍一直赌。”

“我们什么时候让你赌过?”

“你们没让我赌,可别人会让我们赌。”周建国顿了顿,“网上那事我也看到了。赵工要是真有过事故责任,我不想以后被牵连。”

赵启明的手停在半空。

“我没说你们一定有事。”周建国赶紧解释,“就是恒达那边说,查过赵工以前的记录。人家有项目,有资质,怎么也比我们稳。”

林砚看着他:“你去恒达,今天能上工吗?”

“他们让先培训。”

“那把工牌和钥匙留下。”

周建国把钥匙放到桌面上,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门外的卷帘门仍没完全打开,阳光被切成一条细窄的亮线,落在钥匙上。

“他们不是在挖人。”林砚说。

“是在挖我们的时间。”苏晚晴接道,“人少了,项目排班乱,工期拖延,恒达再拿安全和资质说事。”

赵启明终于抬起头:“也可能是我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林砚看向他:“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赵启明没有立即回答。

桌上的打印机发出一声短促的卡顿,随后吐出一页新的工资表。没有人去拿。

过了很久,赵启明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旧文件袋。封口处已经磨白,纸张边缘也有受潮后的波纹。

“六年前,东郊化工厂做冷却系统改造。”他说,“我当时是现场设备主管,负责改造后的验收和试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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