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速离险地 携密撤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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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主封印震动!”阿樵回头望了一眼窟内深处,面色发白,“好险,若是咱们再晚半个时辰,怕是就要被封死在万魔窟之内,永无出路。”
“快走,出了此窟,便是生路。”苏玄宸咬紧牙关,把算道护罩再撑厚一分,护住众人顶着震荡向前奔走。
片刻之后,一行人终于踏出万魔窟的洞口。
外头正是白日,山巅长风呼啸,阳光自云层缝隙洒落,照在众人身上。地底幽闭昏暗久了,骤然见着日光,几人皆是微微眯起双眼,身上沾着的魔雾,一碰到日光,便如冰雪遇暖阳,丝丝缕缕消散无踪。身后,万魔窟黝黑的洞口静静卧在山腹之间,窟内源源不断有灰黑色魔雾自洞口飘出,却被山外的清风与日光缓缓打散,那股属于魔主大军的恐怖威压,被山体封印牢牢锁在地底,不再向外溢出。
一行人站在山巅的乱石之上,纷纷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苏玄宸抬手撤去算道护罩,心神一松,身形微微一晃,清玄连忙伸手将他扶住。苏玄宸微微摆手,示意无妨,抬手将贴身锦袋取出,轻轻打开,里面半部交易密卷完好无损,卷纸之上的文字,在日光之下清晰可见。他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卷册,心中百感交集。此番深入万魔窟,一路闯心魔幻阵,勘残殿石刻,死战毒影教,借地脉阵道重创教主,折损两名护道暗卫,历经无数凶险,终究是将这半部珍贵密卷带出险地,只是终究没能寻到凌霄子的临终遗言,密卷依旧残缺,毒影教主遁入魔域腹地,隐患未除,魔主大军的封印,也已经生出松动。
“终究是带出来了。”苏玄宸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密卷之上。
为首暗卫捂着胸口的伤处,望着万魔窟黑漆漆的洞口,缓缓开口:“虽非圆满,可这半部密卷,已是万分难得。只要回去与景和先生手中拓片相互对照,便能解读当年缔约大半内情,往后若是毒影教主养好伤势再来,或是魔主封印有变,我等也不是毫无凭据。”
景和将怀中木匣打开,取出拓片,与苏玄宸手中的密卷并在一处比对,日光落在一纸一卷之上,字迹隐隐呼应,不少先前看不懂的石刻文字,此刻有了密卷佐证,便能够读懂大半。景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遗憾:“可惜只有半部,缺了盟约最核心的那一段记述,苍梧灭门的完整原委,依旧留有空白。”
“世上之事,本就少有一蹴而就,事事圆满。”苏玄宸缓缓将密卷收回锦袋,贴身收好,“修道如此,人间世事亦是如此。农夫春耕,未必便能盼来丰年,或是遇涝,或是逢旱,可只要手中握着种子,来年依旧可以再种。今日我们携密卷撤出,便是握住了这一粒种子。”
阿樵把药囊重新束紧,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群山,山外便是凡尘俗世,村落炊烟隐约可见:“此番一场大险,总算踏出魔窟。只是魔主封印震动,教主遁入魔域,往后天下怕是难得太平。”
“正因前路难安,才更要守住人间烟火。”苏玄宸抬眸望向山下,目光越过层叠峰峦,望向千里之外的城镇乡野,“万魔窟一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这第一番涉险,到此落幕。接下来,我们寻一处安稳僻静的山居,静心休养伤势,细细解读密卷与拓片,把能读懂的盟约秘辛一一梳理清楚,早做防备,以待来日。”
四名暗卫两两倚靠,就地盘膝调息,压制灵脉之中残留的蚀道腐灵,护道之人,只要一息尚存,便不会放下肩上担子。清玄收剑入鞘,望着身后万魔窟洞口翻涌又被日光消散的魔雾,心中感念,这一趟魔窟之行,见过人心幻梦,见过地脉阵道,见过道魔相济的凶险,也懂了何为知止,何为取舍,不是一味往前冲便是大道,懂得何时抽身,护住手中紧要之物,亦是修行一课。
山风拂过众人衣袍,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与方才窟底腐朽蛮荒的魔气截然不同。
万魔窟之内,魔雾依旧在地底翻涌,封印之下,魔主大军沉眠未醒,毒影教主带着残部蛰伏于魔域腹地养伤,待来日卷土重来。穹窿石殿的石函空空如也,锁魔阵的阵纹黯淡沉寂,外窟那些曾经勾动人心执念的幻阵,依旧静候下一个踏入窟中的来客。这座亘古魔窟,沉默地卧于大地深处,藏着仙魔缔约的旧秘,藏着无数尚未解开的恩怨。
而山外人间,岁月如常。
百里之外的小镇,集市热闹,小贩沿街叫卖,糖饼热气腾腾,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孩童追着风筝跑过青石板路,妇人于河畔浣衣,老翁坐在檐下晒着太阳,抽着旱烟,闲话家常。俗世之人,不曾知晓百里之外的深山魔窟之中,方才落幕一场足以撼动天下的风波,依旧过着日复一日寻常安稳的日子。
这便是人间,也是一众修士不惜深入险地,以血肉相搏所要守护的东西。不是庙堂之上的权柄,不是山巅长生的大道,便是这一缕一缕,平淡无奇,生生不息的烟火。
苏玄宸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气,压下经脉之中躁动的魔息,起身,对众人轻声道:“走吧,下山。”
一行人不再回头,转身沿着山径,向着山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间,怀中揣着半部交易密卷,心中带着未尽的思索,离开了危机四伏的万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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