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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联络同盟 统一步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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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凌霄主峰的琼楼玉宇,云霞被落日染作深浅不一的丹红,缓缓流淌在层叠的飞檐瓦当之间。

苏玄宸自天帝殿领受谕旨归来,回到客卿洞府。洞府内外布下天机谷层层叠叠的隐纹禁制,寻常修士的神识探入,只会望见寻常山石草木,窥不得洞府内里半分光景。洞室之内,烛火幽幽,长明不熄,案上摊开的卷宗,还残留着朝堂风波的余温。

方才那道圣旨,给了他列席秘境、边防、财库三大要务的议事权,又赐随时入宫奏报的特权,是实打实踏入凌霄权力中枢的凭证。可苏玄宸心中十分清醒,这份权柄,乃是帝王制衡棋局里的一枚棋子,并非全然属于自己。纸面的权限,终究要靠实打实的同盟力量做支撑。若是孤身一人立于朝堂,纵有圣谕在手,面对凌霄子盘根错节的旧部,也难免处处受掣肘,寸步难行。

凌霄子虽折损三大心腹,可数十年经营下来,宗府六部、各州分舵、各处秘境执事,依旧埋着不少旧党。天牢审讯尚在徐徐推进,柳墨尘、卫苍澜、裘玄策三人虽身陷囹圄,却未必肯尽数吐露顶层内情。他们知晓凌霄子诸多隐秘,为求自保,多半会避重就轻,只供出下属小吏,把罪责尽数推到死去或是下狱之人身上,死死护住主谋。

想要将凌霄子彻底拉下神坛,仅仅靠朝堂之上的明争远远不够。

天机谷的密探网络,苍梧三谷残存的旧部,北境手握十万边军的楚清涵,还有九州各地受欺压的中立中小宗门,这四方力量,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如今朝堂局势已然发生剧变,必须暗中传讯四方,把当下的局势、朝堂的权衡、未来长线的谋划,尽数同步,定下统一的步调。

道家有言:“孤则易折,众则难摧。”可合众,并非简单抱团,更要统一心志,分清缓急,不可急躁冒进,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反倒会让对方警觉,销毁证据,甚至借帝王制衡之心,反咬一口。

苏玄宸走到洞府深处的密室。

密室四壁刻满上古玄纹,以地脉灵息为锁,隔绝一切传讯法器的窥探。案上摆放四枚形制各不相同的传讯玉符,每一枚都有专属的秘钥,分别对应四方同盟。

第一枚玉符,色泽暗沉,玉质中隐有细碎星纹,是传给天机谷总舵。天机谷执掌天下情报,遍布九州的暗探,是搜集罪证最重要的耳目。

苏玄宸指尖渡入一缕灵力,缓缓催动玉符,神识沉入,将今日朝堂诸事一一叙写:天帝暂缓处置凌霄子,只削其实权,不革其名位;自己得三大要务议事权,可随时入宫奏报;柳墨尘、卫苍澜、裘玄策羁押天牢,审讯尚在进行,旧党残余依旧盘踞各处。

“如今不可急于求成,切莫贸然大肆公开凌霄子的罪证。天机谷各处密探,不必刻意挑动朝野动荡,首要要务,是继续深挖凌霄子本人的直接罪证。重点追查当年苍梧三谷灭门一案的人证物证,寻找当年参与血案的残存旧人、往来密信、遗留的信物。天牢三犯的供词,也需持续跟进,甄别哪些是避祸的假话,哪些是真正可以作为铁证的实情。凡所得线索,不可贸然外泄,全部汇总封存,静待时机。”

写完,苏玄宸微微停顿,又添上一句叮嘱。

“切记,天机谷行事,切忌张扬。凌霄子旧部遍布各处,一旦察觉密探四处追查,必会杀人灭口,销毁线索。宁肯慢一点,不可冒进,保全密探性命,比一时拿到零碎证据更为要紧。”

玉符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穿透密室禁制,破空远去,向着天机谷总舵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二枚玉符,玉色偏青,上面刻着苍梧三谷独有的古旧纹络,乃是传送给苍梧三谷残存旧部。

苍梧旧人,心中埋藏血海深仇,日夜盼着为宗族复仇。可这份满腔悲愤,最容易坏事。若是旧部按捺不住,在各处大肆宣扬灭门惨案,当众控诉凌霄子,便会落人口实。凌霄子可以反咬一口,称旧部挟私报复,煽动事端,届时天帝心中本就存有制衡之念,反倒会对苏玄宸生出猜忌。

苏玄宸落笔,语气沉缓。

“诸位同袍,血海深仇,我一刻未曾忘记。但眼下大局未到,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如今凌霄子只是权柄受损,并未定罪,若是贸然将苍梧灭门旧事公之于众,只会授人以柄。旧部暂且蛰伏,不可在主峰、各州山门公开闹事。继续搜寻当年惨案的亲历者,留存人证口述,保管好残存的遗物。我们要的,不是一时口舌宣泄,而是在朝堂之上,拿出无可辩驳的铁证,在万目睽睽之下,将主谋钉在罪责之上。时机未至,隐忍蓄力,不可因一时愤懑,坏全盘大局。”

字字句句,既是安抚,也是约束。

他深知,苍梧旧部之中,不乏性子刚烈之人,心中怒火熊熊,极易被仇恨冲昏头脑。唯有把长远的目标讲清楚,才能避免节外生枝。玉符流光再起,奔赴江南苍梧旧地。

第三枚玉符,泛着凛冽冰蓝的灵光,是送往北境,楚清涵。

北境手握十万镇北军,是实实在在的武力底牌。但北境远在北疆,距离中州主峰千里之遥,军中将士戍守魔渊裂隙,本身肩负抵御魔域的重任,不可轻易调动。

苏玄宸在玉符之中写明现状:天帝忌惮一方独大,故而保留凌霄子的名位,以此制衡北境。如今自己获得边防议事权限,往后朝堂之上,可以为北境争取粮草、军械、灵材补给。

“北境大军,当固守北疆防线,不可轻易向中州施压。不可借兵威胁迫主峰朝堂,否则会正中帝王下怀,落得拥兵自重的口实。你我之间,以朝堂议事为纽带,我在中枢为北境争取应得的供给,你在北疆稳住边防,牵制魔域,让凌霄宗不敢轻易对北境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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