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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派系裂痕 持续扩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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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资源争夺白热化,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灵玉、高阶丹丸、铸器金精、修行典籍乃是修士根本,三派猜忌加深、公务推诿之后,资源争夺不再藏于暗处,而是摆上台面激烈拉扯,原本隐秘的利益裂痕,随资源争夺持续向外扩张。

每年秋末主峰统一分配全年修行物资,往年虽有偏私,尚且留有几分体面,如今三派当堂争执不休。玄庚老牌一派依仗库藏司,抢先截留大半上等云纹玉、延寿紫芝丹,分发给各家长老私库;云衍少壮派当庭据理力争,引典律斥责库藏司私分公产,要求重新均分物资,两派于玉宸殿争吵不休,论道大典被迫中断;中立三执法一派则借机索要抄写卷宗专用灵纸、清心丹,不肯退让分毫。三方各执一词,每年物资分配都要拉扯旬月,最后往往草草拆分,强者多得,弱者少取,矛盾一年烈过一年。

江南灵矿产出的争夺更是重中之重。老牌长老死死把控矿场开采权,私运矿玉北上,不肯上报真实产出;少壮巡察刻意封锁优质矿脉通道,不许老牌私采;楚清涵手握完整账册,时常登报指出矿产缺口,令老牌私藏难以遮掩。为争夺矿脉管控权,三派各自安插人手驻守各大矿场:老牌派私修看管主矿洞,少壮派设关卡盘查漕运,中立门下记录每日开采数目,三方人手同驻一处矿场,彼此监视、相互掣肘,矿场开采进度大幅放缓,灵材产出折损近半。

就连藏书阁道法典籍,也沦为争夺标的。老牌一心删减木道生养经文,独尊金系杀伐功法,多次提请销毁苍梧相关残卷;少壮派大量收录草木道残篇,主张金木双道并行,派人四处寻访散落在外的木道古籍;三执法则死守完整古本,不许任何一派擅自删改卷宗。三方为典籍归属、阅览权限拉扯不断,藏书阁每日都有各派弟子争执辩理,道统正统之争,从论道台蔓延至档库每一间藏书室。

资源争夺之下,三派底层修士矛盾同步激化。同殿修行的弟子,因派系归属彼此疏远,论道之时针锋相对,领取物资之时相互刁难,昔日同门同修的情分荡然无存。底层道童、杂役依附各自派系,私下相互克扣对方日常修行所需的基础草药、低阶符箓,细碎摩擦日日滋生,仙门内部从上至下,再无一处平和之地。

四、宗门凝聚力大幅衰减,对外威慑缓缓下坠

凌霄能屹立南方万载,凭的是上下同心、法度统一,对内约束弟子,对外震慑凡俗、小门、散修,如今内部裂痕持续扩张,猜忌、推诿、资源争夺层层叠加,人心四散,凝聚力近乎瓦解,对外的威慑力随之缓缓滑落。

对内,从元婴长老到底层洒扫道童,心中先存派系得失,再论宗门大义。遇仙门共同事务,必先权衡自身一派利弊,有利则趋之,有害则避之,无人再以凌霄全域安稳为先。长老只为自家派系争夺灵材、宗主之位;中层修士只为积攒功绩、保全自身;底层道童只为分得些许丹药、灵草,宗门兴衰、道统存续,尽数沦为次要。人心一旦不再向一处聚拢,再巍峨的白玉仙宫,也只是一盘散沙。

对外,往日附庸小门、金陵凡世豪强、四方散修,皆因凌霄政令迟缓、内部争斗不休,渐渐生出轻慢之心。城郊十余座附庸小门,不再按时上缴供奉、听从巡哨调遣;金陵七大豪门,私下削减献给江南分部的灵材供奉,遇事不再求助主峰裁决;山野散修听闻凌霄三派内斗不休,肆意游走江南灵矿周边,不再畏惧仙门巡山灵兵。往日只需一纸符信便能平定的凡俗纷争、矿场乱象,如今需多派修士协同,却又彼此推诿,久久无法处置,四方势力肉眼可见地不再敬畏凌霄权威。

苏玄宸合起厚厚一叠密报,抬手吹灭灯花,柴房之内归于半暗。他心中清楚,这一切皆由前期埋下的细碎引线顺势催生,自始至终他不曾主动挑拨、不曾捏造伪证,只是借各方固有利益矛盾,令藏于仙门深处的裂痕自行向外蔓延。三派如今猜忌深重、公务淤堵、争夺不休,凝聚力与对外威慑同步衰败,恰好契合他蛰伏筹谋的大势:玄庚为首的围剿元凶一派被少壮、中立两派持续制衡,无力调动全境力量销毁苍梧旧案、围剿流离残脉;楚清涵身处江南核查账册,各方自顾不暇,再难联手布设致命圈套加害于她。

但苏玄宸并无半分躁进之心,根基早已稳固,只需继续静观裂痕扩张,静待三派争夺宗主之位的矛盾抵达顶峰,便是当庭清算苍梧沉冤的最佳天时。他将所有记载派系乱象的密报捆扎整齐,填入墙间铺满干梧木屑的暗格,借木地气脉隔绝神识探查。

推开木门,夜风携秦淮水汽漫入小院,院中青茅轻晃,千里之外凌霄白玉宫宇灯火错落,看似华美鼎盛,内里裂痕纵横,人心离散,威慑日衰。苏玄宸立于檐下,眼底沉静无波,藏好心底那一缕对楚清涵的浅淡牵挂,不令私情扰乱观势判断。

派系裂痕仍在一日日向外延展,三派内耗永无停歇,凌霄自身根基持续松动。执棋之人安居江南市井一间简陋柴房,不动声色,冷眼静观仙门一步步自损威势,守定蛰伏本心,等候风云彻底倾覆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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