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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破绽渐显 布局收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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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仙门上下人心涣散,各怀私念不复同心

一支势力真正稳固,除却政令、兵甲、资源,更需上下一心,共守同一道统规矩。凌霄三派持续数月相互攻讦、克扣资源、抢夺功绩,日积月累之下,从元婴长老到底层洒扫道童,人人各存私心,全无往日共御外敌、共守仙山的同心之志,人心溃散,乃是最深一层难以修补的破绽。

高层长老各谋一己私利:玄庚一众老牌长老只思独占江南矿利、登临宗主之位,凡有损自家权财之事,便联手阻挠,全然不顾凌霄全域灵脉均衡;云衍与少壮派修士一心借清查江南积攒功绩,只为日后寒门执掌主峰,但凡能打压世家的机会,绝不放过,鲜少思虑仙门长久安稳;三执法一门只求保全刑律档库完整,两派争斗皆作壁上观,只求不被任意一方吞并,无心调和派系矛盾。三方高层各走各路,遇事必先权衡自身派系得失,再论宗门大义。

中层外派修士摇摆观望:南下金陵的各派修士,眼见主峰权斗不休,资源分配不公,心中多生出倦怠之意。老牌门下修士担忧玄庚争夺宗主失利,自身失去依仗,暗中私藏江南灵玉以备后路;少壮派修士若短期内无法扳倒世家,便心生消沉,巡查稽查时常敷衍了事;中立幕僚门下修士日夜核对繁杂账册,却常年短缺丹药灵纸,心中满是委屈,只盼早日结案返回主峰,不愿深陷江南派系纷争。

底层杂役、丹童、守山道童更是离心离德。库藏司克扣日常修行供给,论道赏赐尽数落入长老、核心弟子手中,底层修士终年只能修习粗浅基础功法,见上层长老私藏海量灵材法宝,心中积满不平。往日但凡主峰有令,底层修士无有不从,如今却多是阳奉阴违,但凡能暗中给各派制造微小阻碍的琐事,皆会悄悄为之:传递讯息刻意拖延、炼制丹药偷减药材、整理卷宗故意散落缺页,以此宣泄心中不满。

人心一旦离散,再森严的法度、再雄厚的资源也难以维系威势。江南分部管事屡屡传令基层巡查、转运灵材,底下道童杂役推诿拖延层出不穷,许多紧要事务无人尽心操持,给楚清涵核查账册、搜集人证留下充足空隙。

苏玄宸曾借采药之便,与几名落魄底层道童闲谈,听闻诸多底层积怨,心中了然:仙门根基在于万千修士同心,如今上下离心,内里早已空朽,仅凭高层长老手中少量私修,再难复刻当年合围苍梧、横扫南方的威势。此为布局收效第三重,人心溃散从根源削弱凌霄整体实力。

四、大局复盘,蛰伏筹谋终见实效

油灯之下,苏玄宸将记载政令阻滞、防备空缺、人心涣散三类破绽的密报分作三叠,依次捆扎,归入墙间梧木屑暗格妥善封存。他缓缓闭目调息,梳理自初定借力之策、埋设细微引线、搅动金陵各方势力、坐观数月博弈拉扯以来的全盘脉络,心中清楚,今日凌霄显露的层层颓势,绝非偶然,乃是步步筹谋层层叠加的必然结果。

他自始至终恪守底线,不曾动用半分苍梧木道气机,不曾亲笔挑拨任何一派,不曾亲自入局与人对峙,仅仅依托江南原有商事、漕运、资源分配的固有利害,顺势放出细碎讯息,撬动各派与生俱来的贪惧私心,令其自相内耗,自行撕裂自身管控体系,暴露出一处又一处致命破绽。

此番布局收效,所得益处环环相扣:政令滞缓,令元凶一派无法快速调动力量销毁证据、围剿旧部;防备空缺,为苍梧流离族人寻得安稳藏身之地,也方便楚清涵四处寻访人证、调取旧档;人心涣散,彻底瓦解凌霄上下同心的威压根基,待到巡察长老抵达江南当庭清算之时,一众修士各怀私念,再难联手包庇玄庚等当年围剿苍梧的元凶长老。

心中那一缕惦念楚清涵的情思依旧妥帖收于灵台一隅,如今仙门处处破绽,各方自顾不暇,无人能腾出全副心思布设阴私圈套针对她,她在清云小筑核查账册、寻访证词的处境,无形中安稳不少,亦是布局衍生而来的善果。

苏玄宸推开柴房木门,立于河畔老柳树下,夜风裹挟秦淮水汽抚平连日梳理密报的疲惫。远处金陵城坊灯火错落,渡口灵舟稀稀拉拉往来,再无往日络绎不绝、调度有序的盛景,处处透着迟滞松散的颓态。千里之外的凌霄主峰,白玉宫宇依旧巍峨华美,可内里政令淤堵、防备虚空、人心离散,光鲜外壳之下,早已裂痕遍布。

经年蛰伏,步步为营,今日终于亲眼见到凌霄仙门自身内耗生出颓势,连环布局初见成效。但苏玄宸并未生出半分骄躁轻忽之心,他深知眼下显露的只是表层破绽,玄庚为首的老牌尊长派手握私藏灵材与私修护卫,依旧保有反扑之力,不可放松分毫戒备。

他折返陋室,重新坐于蒲团之上,提笔于空白麻纸上写下下一阶段筹谋重心:持续稳固线人探查,记录各派破绽变化,保全苍梧旧部藏身山谷,静待巡察长老入江南,完整归集所有仙门疏漏、贪墨、构陷证据,借凌霄自身颓势,一举厘清苍梧千年沉冤。

前路尚有变数,破绽虽现,不可掉以轻心。苏玄宸收敛一身心绪,重归樵夫安分蛰伏之态,冷眼紧盯凌霄内外持续显露的各类空隙,静候彻底掀翻旧案的最佳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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