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高阶神识 凌空探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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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宸眉心微微发烫,识海之内阵阵震颤,仿佛有一柄无形巨斧,想要劈开他固守的神魂屏障,窥探一切隐秘。他牙关紧凝,心神丝毫不乱,严守道心,依照师门古法,不断调和周身阴阳气机。
他不硬碰,不反抗,不爆发,不显露锋芒。
顺势收敛一切灵光,任由对方神识反复扫过肉身、经脉、丹田、识海。同时借墙外市井烟火浊气、人间凡俗生息、草木自然元气,不断混杂自身神魂,让凌霄长老的探查不断混淆、错乱、模糊。
上古道篆流转于心间,黄庭内景安稳不动。
大道清静,本心不乱,神魂不摇。
对方查探肉身,他便显凡俗筋骨;
对方窥探真元,他便露浅薄炼气;
对方追溯神魂本源,他便打散传承烙印,抹去师门所有痕迹;
对方搜寻因果气机,他便隔绝过往恩怨,斩断一切溯源线索。
任凭高空神魂如何强横,如何细致,如何反复碾压探查,始终只能看到一个平凡隐忍、无根无凭、无门无派、侥幸修成一点粗浅道行的市井散修。
没有强横背景,没有上古传承,没有惊天底牌,没有隐秘靠山。
只有一颗软硬不吃、执拗倔强的心。
云层之上,掌魂长老一遍遍扫视,一次次加重神识强度,反反复复排查整片城郊区域,从白日到暮色深沉,从街巷到荒林,从地表到地底灵脉,无一遗漏。
漫长时间过去,漫天铺展的神识渐渐收缩。
老者缓缓睁眼,眼底满是惊疑不解。
奇了。
彻头彻尾的奇怪。
反复凌空探查数遍,整片城郊所有隐匿修士、潜藏气息、异常机缘全部找出,唯独苏玄宸此处,始终毫无破绽。气息寻常,神魂普通,境界低微,可心性、胆识、谋略、隐忍,全都远超自身修为无数倍。
世间修士,修为与心性必然相配。修为高深,心境才会稳固;境界低微,必然眼界狭隘、易被利诱、易被威逼。偏偏苏玄宸截然相反。
老者沉吟良久,依旧无法断定此人虚实。
是真修为低微,全凭心智立足?还是神魂秘术太过高明,连自己这等炼神高阶大能,都无法看穿伪装?
他不敢轻易断定。
若是贸然再次出手刺杀,万一对方深藏境界,反手便可重创分部修士;若是继续招揽,此人誓死不从,只会白白暴露宗门忌惮;若是放任不管,此人盘踞金陵,早晚成为心腹大患。
漫天高阶神识缓缓收回云端,云雾散去,天际重归平静。
仿佛方才那场笼罩方圆数里、自上而下细致入微的凌空探查,从未发生过一般。
城郊依旧烟火如常,巷陌人声淡淡,晚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人间安稳平和。
屋内苏玄宸缓缓吐出一口绵长浊气,眉心发烫之感渐渐消退,紧绷的心神缓缓松弛。
方才那一番神魂对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凌霄长老神识层级远超于他,一旦伪装被识破,自身师门渊源、灭门旧事、血海深仇尽数暴露,金陵再无他立足之地,顷刻便是灭顶之灾。
他抬手轻抚心口师门木牌,心中愈发清醒。
凌霄已经对他起了极致疑心。
刺杀、利诱、神识窥探,三番试探用尽。对方已然确定他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接下来只会动用更深层的布局,借仙规法理压人,借全城势力围剿,借因果算计困局,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道门讲究天人感应,神魂为本,大道为根。今日他以清静道心躲过神魂探查,以上古秘术掩藏自身本源,暂时蒙混过关,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世间没有永不败露的伪装,没有永远不被勘破的隐匿。
身居红尘市井,藏于烟火巷陌,看似安稳自在,实则时刻高悬利剑。高空之上,永远有一双淡漠冰冷的神魂之眼,时时刻刻注视着这片城郊,盯着他这座小院,不曾有半分放松。
夜色渐深,金陵万家灯火连绵成片。
凡人不知天外有神念窥探,不知城中暗流汹涌,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享受柴米油盐安稳岁月。唯有修行之人,才懂神识交锋无声夺命,大道算计阴寒刺骨。
苏玄宸起身走到门前,推开木门望向沉沉夜空。
云淡风轻,星月朦胧。
谁也看不见那高空之中消散的浩瀚神魂,谁也不知道一场无声无息的神魂较量,刚刚尘埃落定。
他心志如磐,道心澄澈,任凭凌霄动用何等强横手段,凌空探查也好,杀机暗伏也罢,利诱拉拢也罢,他自守方寸灵台,不泄本源,不露底牌,不忘血仇,不屈强权。
红尘烟火作掩护,上古道诀藏自身,孤身一人,对峙江南顶尖宗门大能。
金陵风雨,因他一人,愈发汹涌难测。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神魂博弈落幕,真正致命的棋局,才刚刚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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