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阵型暴露 魔物合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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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防线遭大批魔修猛攻压制,剑阵裂缝渐生;右侧守护小队被魔影绕后偷袭,阵型大乱;后方年少弟子心神惊惧,慌乱失序,难以稳住剑心;阵眼长老奋力催动剑意固守核心,却被数名魔将联手牵制缠斗,渐渐力竭难支。
短短一刻之间,苍梧严整剑阵便摇摇欲坠,全线承压,溃势渐显。鲜血浸染山谷,哀鸣回荡四野,原本一心只求立功自证的子弟们,此刻亲眼目睹同门死伤倒地,亲眼看见数万魔修合围堵杀,亲眼认清军情虚假、地势险恶、阵型暴露的全部真相。
全场人心,轰然碎裂。
直到此刻,所有苍梧弟子、长老乃至宗主,才彻底幡然醒悟。
这从来不是一场戴罪立功的边境剿魔之战。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谋划、层层布局、只为覆灭苍梧全宗的必死陷阱。
篡改的行军舆图,是引军入瓮的引路符;虚假的魔寇情报,是麻痹人心的迷心局;严苛专断的监堂长老,是步步牵制、逼全员入死地的执棋人;刻意开阔无遮的山谷地形,是暴露阵型、断绝退路的葬生地。
凌霄从一开始便未留半分余地,未存半分善意。不责罪名,不辩冤屈,不究是非,只求借魔物之手,将七千苍梧子弟尽数困杀于此,不留活口,永绝后患。
醒悟之后,是彻骨的寒意,是滔天的悲愤,是绝望笼罩心头。
宗主立于阵眼核心,一身道袍染血发白,目眦欲裂,望着四面合围的魔潮,望着不断倒下的子弟,满心悔恨与痛心交织缠绕。他早知凌霄用心不善,却未曾料想对方狠绝至此,不惜勾结魔域,布下滔天国局,要将千年剑山一脉尽数屠杀殆尽。
一众长老奋力挥剑御敌,护住阵中后辈,眼底皆是悲愤苍凉。修行一生守道斩魔,一生敬奉正统仙门,到头来却被正道魁首亲手推入魔口,沦为权谋算计之下的牺牲品,何其荒谬,何其痛心。
王立身于乱战之中,剑势大开大合,苍峰长剑青光凛冽,斩杀近身魔修,护住身边年少同门。他目扫四面魔潮,看阵型彻底暴露无遗,看魔军数目远超想象,看同门伤亡接连不断,看绝境已成无可挽回,心口如被巨石碾压,愧疚与悔恨几乎将他吞没。
他最清楚一切根源始末,清楚凌霄为何痛下杀手,清楚秘境秘事才是这场灭门惨祸的源头。若不是那日窥见私会秘辛,若不是那日暗中传信预警,宗门便不会被视作眼中钉,不会被逼至此地,不会陷入这全军覆没的绝境之中。
一身罪责,压得他几乎难以呼吸。
楚清涵持剑守在他身侧,月璃短剑灵动婉转,以柔剑化解魔煞侵扰,时时护住王升身后要害。她眼底含泪,面色苍白,看清全局陷阱之后,心中悲凉无尽。她早知人心险恶,早知凌霄城府深沉,却不曾想权谋争斗竟能冷血至此,不惜牺牲七千性命,不惜勾结魔族邪祟,不惜染血整片山谷。
那一名凌霄监堂长老,此刻早已不见往日监军的威严蛮横。早在魔修现身合围的刹那,他便悄然退至山谷隐秘暗处,催动凌霄秘传遁术,化作一道流光,弃全军而去,早早逃离这片死地。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引路的棋子,看着苍梧踏入陷阱,任务完成,便抽身远去,冷眼旁观一场惨烈屠杀。
山谷之内,厮杀愈烈,伤亡愈重。
剑气渐弱,魔煞渐盛;子弟渐亡,绝望渐深。
七千苍梧剑修,困于瓮谷绝地,阵型全无遮蔽,强敌四面合围,退路彻底断绝。人人此刻心中清明,这是死局,是阴谋,是凌霄蓄谋已久的灭口屠门之计。
风雨落尽,真相大白;陷阱成型,绝境难逃。
昔日傲骨剑山,今日血染荒谷;一心自证清白,却落全员殉命。
苍梧的劫难,从这一刻起,已是再无回转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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