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英雄旧章里的断指烂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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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转运港地下分拣区。
传送带高速运转,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红色的警报灯在头顶疯狂旋转,将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切割成无数破碎的血色光斑。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铁锈和幽冥气息的腥臭。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还在循环播放。十五年前的火场废墟,年轻的厉无双背着幸存者走出浓烟。
厉无双捏着那枚生锈的勋章,指节用力到泛白。右脸的幽冥裂纹随着他的呼吸一阵阵收缩,渗出紫黑色的血珠。
林枫站在十步外,火刑剑斜指地面。剑锋上的暗红尾焰舔舐着合金地板,烧出一道焦黑的浅沟。
苏晚晴盯着终端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绿色代码在她的瞳孔中倒影。
“录像没有合成痕迹。”苏晚晴抬起头,视线越过终端屏幕,“底层代码完整。十五年前的旧档。”
林枫没有转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厉无双的咽喉。
耳机里切入一段带着强电流杂音的通讯。
“八码,他说的是真的。”杜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十五年前,东区化工厂爆炸。厉无双一个人冲进火场七次。最后一次,他背着那个孩子出来,右脚踩空,小指被钢筋绞断。”
厉无双听不见通讯内容。但他看懂了林枫的眼神变化。
他把勋章举高,迎着头顶惨白的探照灯光。
“一百二十条命。”厉无双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刮擦的质感,“我用这根指头,换了一百二十条命。幽递总站给我发了这枚勋章,说我是天生的守护者。”
林枫看着他断掉的小指。
“你救过人。”林枫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认。”
厉无双愣住。他准备了一肚子咒骂与反驳,甚至做好了林枫全盘否定他的准备。他唯独没料到这两个字。
“你不仅救过人,你当时还拼了命。”林枫把火刑剑换到左手,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声爆鸣,“那一百二十个人欠你一条命。这份功劳,幽递没抹杀,历史也没抹杀。”
厉无双的呼吸急促起来。右脸的裂纹剧烈翻滚。
“既然承认,凭什么淘汰我!”厉无双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合金地板轰然凹陷,“体能测试,我第一。封印术考核,我第一。路线记忆,我还是第一!林正阳算什么东西?他连个普通幽冥魔都要打上十分钟!”
林枫看着他发狂,眼神依旧冷峻。
“就因为一次签收。”厉无双死死盯着林枫,眼球布满血丝,“就因为我为了赶时间,替一个死人按了手印!老陈就把我除名了!抹杀了我所有的成绩!”
苏晚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伪造签收。”苏晚晴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那是个死人!”厉无双咆哮,唾沫飞溅,“他已经死了!我替他按个手印,把镇魂件送达,保住了那个节点!我做错了什么?”
林枫抬起眼皮。
“你剥夺了死者的意志。”林枫的声音冷得掉渣。
“意志值几个钱!”厉无双猛挥手臂,带起一阵腥风,“我保住了节点!我救了那一带的活人!”
“所以你觉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可以造假,规矩可以践踏。”林枫握紧剑柄,“你不是输给没被选中。你是输给你自己。”
厉无双的脸扭曲到极致。
“少拿大义压我!”厉无双把勋章狠狠砸在地上,“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理应得到刑天铠甲!你们不给,我就自己拿!”
林枫上前一步,鞋底踩住那枚滚落的勋章。
“你救人,是为了拿铠甲。”林枫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拿到铠甲,就开始杀人。你这不是英雄。你这是做买卖。”
厉无双的瞳孔骤然收缩。
“买卖亏了,你就掀桌子。”林枫脚下发力,勋章在鞋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当年救那一百二十个人,现在用三十辆装满晶核的车毁这座城。你告诉我,这叫什么英雄?”
厉无双死死盯着林枫脚下的勋章。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仓库里回荡,刺耳至极。
“买卖?好,那就做笔大买卖!”厉无双转身,一巴掌拍在主控台的红色按钮上。
整个地下分拣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十辆重型物流车的引擎同时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巨大的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车已经启动。”厉无双张开双臂,身后的闸门开始缓缓升起,“三十个节点,三十个开门阵。炎字八码,你不是喜欢按规矩送件吗?今天我看你怎么送!”
林枫没有废话。
变身器入槽。清脆的机械咬合声炸响。
“刑天,合体。”
赤红色的装甲瞬间覆盖全身。面罩下的电子眼亮起刺目的红芒。狂暴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直接将传送带上的废弃纸箱点燃。
“赵无极。”林枫拔出火刑剑,“拦车。”
“得嘞。”赵无极双腿赤金纹路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发车区。
林枫提剑,走向厉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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