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清水潭有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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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陈述的很简单,没有任何他的判断与思考,可黄芬玉还是听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黄芬玉让下人上了茶,两人对座着吃茶,谁也没说话。不一会儿舆图被找了出来,摊开在黄芬玉面前的书案上。
黄芬玉、方引两个凑在一处看那图,黄芬玉指着高邮、宝应道:
“去年十一月份,刘通判已经带人去了扬州弛援,人虽没回来,也有书信传过来。赵镜占的几个地方,除了高邮、宝应、邵伯这三个地方还有叛贼,其他的全都收回来了。现在他们猜测赵镜要么在高邮,要么在宝应。扬州那边判定在宝应,年后已经围剿一次了,因湖港汊纵横,贼人小股舟师藏于湖荡之中,官兵大船也难以深入清剿。分散成小舟,又全无优势。”
方引又对着清水潭看了半晌:
“清水潭这里离高邮也不远,位置隐蔽,又少人关注,我若是赵镜便会藏身在这里。一来行令指挥也方便,二来又易于躲藏。”
黄芬玉摇头:
“三郎,这不过是你听了江七郎的一面之词的猜测罢了。你若去了宝应,那里这样的地方更多,你怕也会猜旁的地方。”
方引点头:
“大人这话有理,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我三月便要启程,出扬州过高邮是这官船的必经之路,若是赵镜真有什么想法,都不消高邮出手,只从清水潭这里趁着夜色派了小船出去,我都不好应对……”
方引苦笑一下:
“大人,我这次带的是女眷……都不说什么安危,只被这起子贼人登了船,我都百死莫赎。
清水潭这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看守着的,所以这里越是防守的严密,我越是疑心。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如果不实地去看看,我这心里总归是放不下心来。
大人,我也知道我带的这七八十人还多是船工,正经侍卫不过十几人,还要在船上负责警戒,防着停靠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黄芬玉看着他,十七八岁的小郎,行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了。
黄芬玉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所虑的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一个京城来的崇班,没个说辞也不好去扬州……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我看你面色也不好,今日先回家休息一日,明日你先带一两个人去靖王府上对接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你指好人,下来你就不用管这一块了,把精力先转到扬州高邮这边来。我这边也帮你挑些人手、船只,四日、最迟五日,你出发扬州。”
“是。”方引脸上现出喜色来:
“若是清水潭果真无事,我也能安安心。顺便再看一看高邮、宝应那里的河道怎么走才好过……大人,扬州那里怎么迟迟没有……”
他伸手在空中虚虚抓了一下,抬头看黄芬玉。黄芬玉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斥道:
“扬州知州可是正四品,比我还大半级呢!也是你凭空能乱猜的?”
方引一低头,可到底还是不甘心,又抬起头来看黄芬玉:
“越王都没了,他的手下都有跑到京里去的了,按说早就该是树倒猢狲散了,怎么打了快半年了,还让他占着三个县?”
黄芬玉叹气:
“这树上的猢狲太多了,有跑的,便有不跑的。你怎么知道跑京里了?被抓住了?”
方引见状便知大人没同自家阿爹说受伤的事,自也不敢提,只道:
“那起子人在京里劫持官员,被抓了,还引出……裕王来了……”
黄芬玉一愣,只知道裕王搬出了宫,不想竟还有这番背景。
他点头道:
“过几日你到了扬州再问刘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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