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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吵够了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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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些依附于南宋的赵魏保守派,此刻亦被这骇人听闻的同门私刑震得满脸涨红,张口结舌,好几位刚才还想帮腔的大儒纷纷尴尬地缩回了身子,避开了周遭投来的鄙夷目光。

跪伏在地上的周伯仁面色煞白如纸,身躯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着,冷汗早已将后背的白麻孝服浸透。他怎么也没料到,自以为封锁得严严实实的柴房,在圣院顶层眼里,竟宛若透明的琉璃盏一般毫无遮掩。

满殿的声讨声几乎要将公堂掀翻,公案之后,程计思那原本五体投地的身躯,后颈处的暗红肉瘤在剧烈痉挛,老者头颅深埋在石砖缝隙中,任由额前淌出的血水在大理石上漫开一片狰狞的暗红。

他没有辩驳,因为在这等洞察面前,任何辩驳皆是自取其辱。

阶下按着黑木手杖的孔德成亦是冷哼一声,手中手杖在坚硬的地面上重重一顿:

“太公望与周公昔年立下齐鲁盟约,是为了防范后世君王以强权压制学术,何曾教你南宋用先贤的规矩,来给你临安书院掩盖门阀的血腥气?!程大儒,你这一跪,跪的是天下公道,还是你们那几座快要被商战挤兑塌了的钱庄田产?!”

两尊圣院宿老同时发难,言辞诛心,殿内不少中立大儒皆深以为然地点头,看向程计思的目光里多出了几分厌弃。

地上的程计思,任凭颜之推的唾沫喷在发丝上,身躯却连半分颤动都未曾有过。

老者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叩拜姿态,双手高举,任由额前鲜血顺着玉简缓缓滴落,只有那沙哑枯槁的声音,透过地砖沉闷地传出:

“颜主编斥责得是。秦伯庸伏法,乃国法圣律之公正,临安书院上下无一人敢有异议。至于会馆门规森严、惩戒逾矩门生,亦属宗族内务,若有偏颇,自当回国依律核查。”

程计思叩首不移,语调哀切平缓得教人发指:

“但罪臣今日所递者,非秦伯庸之冤,非临安门生之私。乃是关涉人族立世之本的道统大争!”

“工算之学,若真能强邦富民,何惧登台论道?!圣贤经典,若真经得起千秋检验,何畏三场辩驳?!”

老者猛然抬起布满血痕的面庞,迎着颜之推的怒目,高声长泣:

“圣院自古有教无类!若今日仅仅因大楚有重炮铁甲之威、因顾首席身居高位,便教圣院撕毁先圣盟约,将我大宋数万门生的呈情拒之门外……那这天下十二国的读书人,往后遇有学术疑难,还敢向圣院求一字之公道吗?!”

“不错!程宗师此言切中大义!!”

一声冷厉高亢的断喝,自大殿西侧的高阶坐席间骤然拔起!

大魏驻鲁鸿胪寺特使崔大人霍然离席而出。

在他身后,数名与大魏交好的各家书院掌院亦齐齐站起身来,声势滔滔:

“颜主编休要在此顾左右而言他!文华殿乃天下公堂,论的是经义大体,岂可以市井私怨论断学术存亡?!”

崔大人冷笑连连,大步跨出案几,指着地上的《呈情表》厉声声援:

“《南北文斗呈情表》用的是纯正先秦小篆,盖的是天子玉玺与先圣盟约之正印!一字一句,皆合乎《周礼》之规制!按照人族盟约,凡诸国遇有不可调和之道统分歧,圣院必须准允立擂以正视听!”

“大楚若是真金,何惧南宋这把炉火?!”

一名依附魏国的赵国保守派大儒亦是拂袖而起,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圣院之所以能统御十二国文脉,便在于至公至正四字!昔年汉唐争鸣、法墨并峙,圣院何曾因某家势大便强行弹压异端?!若今日单凭颜主编几句喝骂,便将符合圣规的文斗战帖擅自驳回,这与以势压道有何分别?!”

“大魏赞同开擂!学术越辩越明!若不敢接战,大楚新道便是不打自招的伪学!!”

“西秦附议!法理当依古规!!”

大殿之内,轰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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