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发财就在今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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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道峰上。
山风穿过崇道书院那两扇厚重沉稳的紫雷沉木门扉,拂过前庭水雾氤氲的洗砚池,在正殿宽阔的花梨木大案四周,化作了温润宁静的清流。
案头红铜小炉里,紫金炭泛着沉凝透红的微光,煨着一壶加了老姜的温热甜汤,咕嘟咕嘟吐着极细碎的白汽。
大门门廊下,武道四品的顾铁柱身披玄铁重铠,如同一尊生铁浇筑的断山,双臂抱胸倚柱而立。他环豹虎目,巡视着前庭的每一寸砖石。
殿堂正中,顾青云静坐于案前。
他一身宝蓝常服,未曾佩戴那顶尊贵的首席玉冠,长发仅用一截木簪随意挽起。
青年手中捧着一卷自文渊阁特批借出的汉代《考工记》古竹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竹面斑驳的刀痕,逐字逐句,细细咀嚼着先民关于规矩、尺度、金石冶铸的朴素哲思。
外界虽已风云雷动,但他身处风暴的最核心,心境却澄澈得宛如万载玄冰。
“顾兄。”
下首处,裴元合上案头的《大统律》孤本,墨金正刑尺在掌心微微一转,沉声开口:
“曲阜巡检司的眼线方才传讯,宋国车队已入了城西临安会馆。程计思入馆便启了大阵闭门不出,其门下生员已在城中四处游荡。此番来势汹汹,南宋朝野显然早已将所有退路斩绝。”
“随他们去折腾。”
顾青云并未抬眼,只翻过一页竹简,语气平缓:
“心魔入髓之人,跳得越高,跌得便越惨烈。他们自以为抓住了三纲五常的大义,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了魔宗手里的木偶。待到文斗台上,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
一旁,徐子谦正把金算盘拨弄得噼啪作响,听到这话,小胖手猛地一收,嘿嘿冷笑道:
“师兄说得透彻!胖爷方才刚接了大齐长公主送来的密信,大齐商行在宋境全线砸盘,临安城三大银号今日清晨已然停兑,米价几乎翻了一倍半!那帮穿丧服的酸儒还在会馆里做着名垂青史的春秋大梦呢,殊不知自家的后院……早已被咱们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
而此时此刻,圣院中枢,文渊阁最高层的观天台上。
万丈云海自危楼栏杆下奔涌而过,天地辽阔,四野沉寂。
一身粗布麻衣的圣院正院长郑玄负手立于崖畔,任由呼啸的山风吹卷着苍白的长髯。
老院长的目光静静眺望着曲阜南城的方向。
在常人无法窥探的圣道望气视野之中,城西南那一片看似宁静的砖瓦会馆上空,正盘踞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血煞。血煞深处,隐隐有一张布满烂疮獠牙的百足魔面,正在疯狂冲撞着城池上方的圣道清气。
“圣道立极数千年,后世不肖子孙,竟沦落至与外魔合谋的地步。”
站在郑玄身侧的孔氏藏书楼掌舵人孔六爷孔德成,重重将手中黑木手杖顿在大理石地面上,浑浊的眼眸中怒火中烧:
“程计思身为临安书院首座,身负数万门生之望,如今却任由心魔寄生灵台!郑公,老夫以为何须同他们虚与委蛇?直接调动戒律司金甲卫冲进会馆,剥了他们的伪善皮囊,就地明正典刑便是!!”
郑玄缓缓摇了摇头,那张宛若婴儿般红润的面庞上,唯有一片看透沧桑的悲悯与从容:
“德成,你着相了。”
老院长的声音苍劲平缓,在风中徐徐回荡:
“程计思一人入魔易除,但南宋士林数百年来被狭隘理学禁锢的心魔,又当如何拔除?”
郑玄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望向崇道书院的方向:
“这数百年来,他们死守着陈规旧律,把圣人当年开物成务、救济黎民的实学大道,阉割成了世家垄断利益的绳索。他们以为只要闭上眼睛,人间便只有经卷,没有饥荒;他们以为只要高谈心性,大炮巨舰便只是奇技淫巧。”
“这场病,生在天下读书人的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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