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文曲星动,九天同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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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东汉以降数百年来,因妄图请星而落得家破人亡、沦为废人的权贵不知凡几,此礼早已成为士林中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然而在今夜,当朝正一品礼部尚书宋知行,竟连半丝迟疑都未曾有过!
这位曾为了守护幼童而自毁文宫前程的老臣,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乃至一身官袍,毫无保留地押在了那一柄天子尚方宝剑之上,在万民沸腾的浪潮之中,悍然替身后的青衫少年,撞响了那一扇尘封数百年的圣星之门!
剑指高天的那一刹那,满堂数百名官员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之上不可遏制地渗出一层粘稠的冷汗。
“宋公……宋公当真疯了不成?!”
一名来自浙东学道的资深学政双膝微颤,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攥的牙笏险些跌落在地,失声低呼:
“叩星请命……那可是要拿满堂百官的文位与文胆做抵押的大凶古礼啊!圣星至公无情,若无圣道浩瀚大势相托,这等请命便是轻慢圣人!一旦圣星不应,反噬之威降下,我等数十年寒窗苦修的文宫全要开裂跌境!甚至连江南十三州的士子,往后十年都休想再有人破境中榜!这泼天干系,谁人能担得起?!”
“是啊!侯爷此篇虽有知行合一之大义,但归根结底……这终究只是一首初成鸣州的七言绝句啊!”
旁边几位老牌知府亦是眼神闪烁,神色变幻不定,袖中的双手因内心的天人交战而剧烈收紧:
“以一首鸣州短绝去叩动九天深处的文曲主星,古往今来何曾有过先例?!退一步讲,侯爷即便按部就班修业,凭借第四显学的开道大势,三五载内跨入翰林亦是水到渠成,我等何苦要在此刻,把身家性命与家族荣辱全押上去陪他走这一趟悬崖死局?!”
窃窃私语声如暗流般在大殿各席间飞速撕扯。
恐惧、迟疑、乃至本能的趋利避害,让不少习惯了明哲保身的封疆大吏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半步。
那是对未知天罚本能的骇然。
“都给老夫闭嘴!!”
就在这犹疑不决的紧要关头,江州知府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指着那几位退缩的同僚厉声怒斥:
“按部就班?!趋利避害?!你们且睁大狗眼往殿外瞧瞧!长街上那数万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匠役,尚且知晓端起酒碗去敬侯爷,你们这些食君之禄、满腹经纶的封疆大吏,平日里在官署里口口声声自诩圣贤门徒,临到节骨眼上,竟连一群挑夫铁匠的气魄都比不过吗?!”
昔年府学的严夫子亦在此刻拄着案几站起身来,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焰:
“当年侯爷在两界山面对十万妖蛮何曾退缩过半步?!在曲阜公堂面对满殿伪儒何曾低过一次头?!宋尚书身居当朝从一品大位,连三十载寿元与大儒前途都敢毫不犹豫地砸进那柄天子剑里,我等在这江州安享着侯爷挣来的太平,难道连附和一声的骨气都没有了吗?!”
“不错!”
赵长河主事仰天长叹,一把扯下头顶的官帽,狠狠掷在长案之上,声若雷霆:
“若连写出《天工》《九章》、以二十八字道尽躬行真理的顾侯爷,都不配引文曲星垂眸,那这朗朗乾坤之间,便再无一人配得上圣星垂青!今日老夫便把这顶乌纱和这条老命舍了,陪宋公与侯爷……去这九天之上疯上一遭!!”
老主事这番掷地有声的咆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心存侥幸的官员脸上。
长街之外,数万百姓那滚烫如雷鸣的呼啸声正透过夜幕疯狂涌入殿内。
而阶前那个青衫少年,周身清气如山,正平静地望着殿外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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