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天理之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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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锋利如天刃的针尖之处,一缕纯正的神芒,宛若自混沌中凿出的第一道初阳,自发地喷薄而出。
耀目的光华顺着万里针身一路逆流向上,将整根青铜巨柱照耀得宛如一根通体由琉璃晶金打造的擎天光轴。
伴随着这道神芒的升起,整座大若星域的青铜天仪,向着茫茫星海吐出了一阵穿透九天十地的苍茫长鸣。
那声音沉浑雄壮,带着金石交击的清脆。
……
同一时刻,曲阜现实,文华殿。
殿内的锁灵禁绝大阵光芒刺目,杀机森森。
秦伯庸手持青玉短刃,面目狰狞如鬼,正一步步走向被封才枷锁死的燕知秋。
“当——”
一声苍茫厚重的钟鸣,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锁灵大阵的封锁,自九天云霄之上倒悬的青铜日晷深处传来。
整座文华殿剧烈摇晃,大理石地面上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秦伯庸只觉得识海深处仿佛挨了一记无形重锤,握着短刃的右手猛然一麻,文尺断裂处的反噬骤然爆发,震得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刺出的青色短刃直接偏了半尺,咄的一声扎进了地面的青砖之中。
“怎么回事?!”
秦伯庸惊骇欲绝地仰起头。
不仅仅是他,高坐在公案之后的孔成礼,以及满殿原本神色冷酷的理学大儒,身躯皆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震。
那悬挂在苍穹正中的万里青铜日晷,其古老的刻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跳荡。
一股厚重如山峦大地的思潮波动,正顺着虚空的裂隙,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公堂之内。
“天理……有人在天理之辩!”
所谓天理之辩,绝非经生在学宫里的坐而论道,亦非大考辩经台上的辞藻争锋。
那是自人族开辟圣道以降,唯有触及圣道之时,方会引动的至高叩问。
寻常学子治学,修的是前人注就的规矩,借的是既定的圣道才气;而天理之辩,争的却是天地因何而转、万民因何而立。
唯有当某一人的思想与学说,其厚重与颠覆之处,已然越过了历代帝王与门阀划下的森严界限,直接撼动了现存圣道秩序之时,才会惊动沉淀在虚空深处的历代先圣本源意念,于冥冥之中降下这场直面法则源头的生死问难。
此辩不录于黄绢,不传于口舌,以命宫为案,以文明为墨。
若叩问者败,则文胆崩解,神魂被天规当场抹杀为尘芥;若叩问者不退,便意味着人族千万年来奉若神明的天理纲常,将被凿开一道全新的裂痕。
临安书院的掌院大儒赵守愚面色惨白,他体内的文宫在此刻发出了难以遏制的共鸣哀鸣,甚至连手中握着的茶盏都碎成了齑粉:
“有人在至高处,以一人之力……问难诸圣?!”
公堂之上,趁着秦伯庸短刃偏折的电光石火之间,顾天恒长啸一声,手中的半圣破阵剑剑芒暴涨,在锁灵大阵的压制下劈出一道三尺空隙,与青雀率领的三十名影凤卫瞬间合拢,将血泊中的徐子谦三人再次护在了中央。
圣城之上,静止不动的庞大青铜日晷虚影,在这一刻,其表面那些模糊的刻度,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无数由金线编织而成的方格与几何光晕,如同极光一般,自天穹垂落,笼罩了整座曲阜。
大街之上,商贩手中的木秤、工匠怀里的鲁班尺、学宫门前的日晷,在同一刹那,尽数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发出了共鸣般的轻颤。
文华殿内。
孔成礼布下的锁灵大阵,其地面上流转的古老阵纹,在这漫天数理光华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一片片崩解。
阵法是由规矩构成的,而顾青云写下的算度,是规矩的源头。
“那是……什么文字?”
高座之上,一名南宋的大儒失魂落魄地看着从殿顶裂隙洒落的金光。那光芒中没有诗词,只有一个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但那秩序感,却压得他体内的才气几乎停转:
“没有半点仁义道德之语……可为何,老夫竟感受到了天地本源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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