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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归来者,唯有三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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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观礼帷幔之外已然传来了随侍恭敬的通报之声。

“启禀卢尚书,齐国使馆掌剑女官青雀姑娘,奉长公主殿下之命,特来探视大楚诸位才俊。”

帷帘轻挑,一名英气勃发的女子快步走入。她先是向卢尚书行了平辈礼,随后目光落在裴元与一身倦意的徐子谦身上,美目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惊异与钦佩。

“我家殿下吩咐,裴御史伤重,此乃大齐皇家内库特赐的九叶还阳参与定神玉髓,于重聚才气、稳固文心有奇效,特送予裴御史疗伤。”

青雀奉上雕工精美的寒玉匣,又转头看向正笑眯眯揉着肚子的徐子谦,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殿下还特意嘱咐,徐特使果真深藏不露。当日在清风苑中,殿下便言徐特使算度之精深,远超寻常商贾,今日一见,能以经世之法叩开上品文心之门,殿下亦深感欣慰。来日字帖之利分润结算,大齐商行必再让利半成,以贺徐特使高登大道。”

“哎哟!长公主殿下当真是海量汪涵,折煞胖爷我了!”

徐子谦一听“让利半成”四个字,整个人如获新生般弹坐起来,小眼睛里登时爆发出精明的亮光,连连作揖:“替我多谢长公主殿下!殿下若是日后有用得着胖爷我算账的地方,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青雀掩唇轻笑,又寒暄勉励了几句,方才告辞离去。

未等徐子谦脸上的笑容散去,又有大汉国的外交参赞、东齐学宫的带队教习相继携礼登门。众人见裴元伤势沉重,皆不敢过分叨扰,但言语之间无不是极尽结交修好之能事,将大楚三人在这场书山之行中立下的赫赫声势抬到了高处。

一时间,大楚观礼阁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徐子谦在商贾市井中摸爬滚打多年,最擅应付这等迎来送往的虚名场面。他手捧热茶,与各国使节周旋谈笑,言辞得体又不失大楚中兴的大国底气,只将一旁的卢尚书看得抚须大笑,连连点头。

喧嚣持续了近两柱香的时间,直至各大使馆的来宾渐渐散去,观礼阁内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微凉的暮风透过帷幔的缝隙吹入,拂去了一室的茶香与药气。

徐子谦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颊,转头看向端坐在榻上调息的裴元,嘿嘿直乐:

“老裴,你瞧见方才那些人的嘴脸没?大魏那帮缩头乌龟早早灰溜溜地退了场,其余各国的使臣见着咱们,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这上品文心一出,往后在这曲阜圣城里,谁还敢拿鼻孔瞧咱们大楚出来的士子?等这遭回了后山,咱们定要将那间破木屋好好拾掇一番,把金字招牌挂起来……”

他说得兴起,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穿过宽敞的木窗,扫向了百丈之外的青石广场。

广场中央,那两根巍峨矗立的白玉擎天柱依旧高耸入云。

可原本如星河倒悬般疯狂流转的乳白色光门漩涡,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异常黯淡。

翻腾的才气如退潮的残浪般急速萎缩,那连接着未知虚空的幽邃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广阔的大理石坪上,除了几名被同门搀扶着蹒跚离去的残伤学子,已然空无一人。

冷风卷起地上的断发与残墨,显得萧瑟而冷清。

徐子谦喋喋不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收回目光,在观礼阁内转了一圈。

裴元在闭目,燕知秋在轻拂竹简,卢尚书正捧着礼单低头沉思。

徐子谦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清晨在百草园古柏树下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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