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现代军事体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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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点头:“就这么办。”
独立营的编制也做了调整。骑兵队和弩炮队合编之后,孙铁柱管骑兵,炮手单独成组。韩昭让人把弩炮从北坡顶上挪到了军校门口的空地上,跟沙盘放在一起。每次推演的时候,炮手要根据沙盘上的地形和距离估算弩炮的射角和落点,把估算结果交给参谋人员记在推演方案里。
孙铁柱蹲在人群后面问:“骑兵和炮队合编,谁先动?”
“骑兵先出,炮队占高点。等骑兵把敌引到预定地,炮队再打。炮队不追,追了就没角度。”韩昭说,“弩炮挪到门口,不是摆设。军校学员每天轮流摇轮、测距、记表。炮手组要把北坡、土岭、碎石坡、平原边缘几个点的距离都背下来。”
赵诚听着,拿草茎在地上画了个小圈,说:“第三旅可以抽一个精细斥候给情报线。第三旅老旗语有两套,回去就换军校的。”
韩昭看了他一眼:“两套都废了。以后各旅之间联络旗语统一按军校教的标准走,不要用各自的老旗语。作战主事派人到各旅查,查到一次,旅率自己来军校门口蹲半天。”
入夏之后第一次合兵演练是在北坡到土岭之间进行的。第一旅从北坡出发往土岭方向推进,第二旅从南坡绕到土岭东面的碎石坡,第三旅作为预备队留在谷地。独立营的骑兵队从东面缓坡绕出去,在平原边缘设伏。三路合围的目标是土岭营寨旧址上的“敌军”——用草靶和木桩摆出来的假营。
演练之前,参谋人员在沙盘上推演了一遍。沙盘上土岭用黄土堆高,碎石坡撒了细石子,谷地铺了青苔,平原边缘插了几根小旗。赵诚带着第三旅的旗手蹲在沙盘西侧,等作战主事李农点名。李农先让第一旅报推进路线,再让第二旅报绕行时间,最后问赵诚:“预备队什么时候动?”
赵诚说:“第一旅若在沟前停一次,第三旅就从西侧小道插上去。若第一旅不停,第三旅不动,只派一个队守谷地口。”
李农又问周平:“碎石坡东面有没有观察哨消息?”
周平说:“昨日观察哨报,碎石坡下有一处积水,马匹可过,人走得慢。今日未报,按昨日算。”
炮手组报:“土岭旧营寨外沿距离北坡便道口约二百四十步,弩炮若架在军校门口沙盘这个位置,射角要抬高一指。若架在平原边缘,射角平半指。”
参谋把这几句都记下。韩昭蹲在长案旁边看完了整场推演,没有插话。推演结束之后他把方案翻开看了一遍,在三条之外加了一行字:“各旅之间的联络旗语统一按军校教的标准走,不要用各自的老旗语。”赵诚说第三旅回去就换,李农说作战主事会派人到各旅查。韩昭又把方案递给周平:“情报线在演练里也走一遍,假消息、真消息、断线,都要试。”
第二天清晨演练开始。韩昭蹲在北坡顶上看着第一旅沿着便道往土岭方向推进,第二旅从南坡绕到碎石坡,过沟时果然停了一次。赵诚在谷地看见旗号,压住第三旅,只派了一个队往西侧小道口移动。第二旅下碎石坡时脚步慢,但没有乱。骑兵队马蹄裹布,到了平原边缘就伏下,远远看去像一片矮草。
三路在土岭营寨旧址外面合围的时候,队形没有乱,联络旗语没有出错。第一旅正面压上,第二旅从东面碎石坡切下,骑兵队从平原边缘兜回来,把假营围在中间。合围完成之后各旅就地收拢,按预定路线撤回谷地。赵诚的第三旅最后撤,收拢草靶木桩,清点人数。
演练结束之后,韩昭蹲在军校门口把当天的推演方案和实际执行情况对照了一遍。差距不大,三路合围的时间比推演方案里预估的慢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第一旅过沟多停了一次,第二旅碎石坡下坡慢,原因都记在册子上。赵诚跟了两步,问:“罚不罚?”
韩昭说:“不罚。记下来,下次改。打仗不是罚出来的,是练出来的。但旗语若错,就要罚。”
周平报情报线在演练中传了三次假消息,各旅反应正常。刘茂报后勤补给点设在谷地口,干粮和水够两日。孙铁柱报骑兵马掌磨损两副,已换。孙济报医学院在谷地后侧设了临时救护点,抬下来两个“伤员”,都是草靶,没人真伤。
韩昭把这个结果记在册子上,合上册子站起来沿着水塘走了一圈。水塘边有几只鸭子被惊起来,扑棱棱钻进芦苇里。他走回军校门口,看见沙盘上还留着白天的痕迹,几颗石子散落在不同位置,像没来得及收拢的兵。
那天夜里他坐在灶台边,把新的军事体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作战、情报、后勤三条线各自独立又互相衔接,四级编制从上到下清清楚楚,参谋人员负责推演和整理方案,独立营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可以出动。这套体系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极少数势力才能达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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