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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入长乐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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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暖阁的东西不多——两只木箱,一只小衣柜,窗台上那几盆花。她把矮牵牛从后窗外面挖了两棵活的,栽进一只小陶盆里,搁在木箱最上面。

后窗外面那片地,她蹲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土里冒出来的芽已经有指节高了。她拔了几棵最大的,用湿布裹好根,和矮牵牛一起装进篓里。

搬家的马车从东宫侧门出去,沿着宫道往后宫走。徐嘉翡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东宫的宫墙在身后慢慢退远,墙根底下那条她每天去后厨经过的小路,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她把车帘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秦瞳蕴。

她正攥着徐嘉翡的衣领,睁着眼睛看向车帘外面漏进来的光。

长乐宫的门开在午后的日光里。徐嘉翡抱着孩子下了马车,站在宫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三个字,朱漆门,门钉擦得亮。两侧宫墙比东宫的墙高了一截,墙头覆着灰瓦。

她跨过门槛,穿过前院,到了广阳殿。广阳殿比东苑暖阁大了不少,进门是一间正厅,两侧有偏间,后面还有一间小隔间。

锦禾已经把木箱搬进来搁在正厅角落里。徐嘉翡把秦瞳蕴放在正厅的矮榻上,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扇。

后窗外面是一小片空地,夹在广阳殿后墙和另一座院子的后墙之间,比东苑暖阁后面那片地大一些,土是荒的,长着一层枯草。

当天傍晚,程韫秀抱着秦知湫来了。她住缀仙宫云龙阁,隔了几座院子,走过来花了些时间

秦知湫手里还是攥着那块帕子,进了门在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了一圈。程韫秀把秦知湫放好,自己走到后窗看了一眼:“这片地比东苑那块大。开春可以多种点。”

“嗯。等土化冻了就翻。”

程韫秀点了点头,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秦知湫回去了。徐嘉翡把秦瞳蕴喂了米糊,哄睡了,坐到窗边。

锦禾点了灯,屋里亮起来。她伸手把窗台上那盆矮牵牛摆正,盆里两棵花苗在灯影底下轻轻晃了晃。

旧布条上添了一行字:“太子登基,迁入长乐宫广阳殿。位份嫔。程韫秀住缀仙宫云龙阁。后窗有一片地,比东苑大。”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暗格里。窗外是陌生的院子、陌生的墙、陌生的风。她吹了灯躺下,手搭在孩子襁褓边沿。

秦瞳蕴今天在马车上晃了一路,到了新地方也没有哭,睡得比平时还沉。她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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