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后园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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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出事是三天后。
那天上午锦禾去后厨领粥,回来时走得比平时快:“良媛,后园管事被换掉了。”
“换掉了?”
“今天早上管事处来人,把后园的钥匙收了,原管事嬷嬷调去库房,新来的管事是师侧妃那边荐的。说是‘后园今年账目不清,管事嬷嬷年纪大了,该歇了’。”
徐嘉翡把粥碗端起来。师侧妃拿了后园的单子,从里面挑出了毛病,然后把人换了。后园归她的人管了。
当天午后程韫秀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沉:“后园换了人,师侧妃在后园插了一只手。后园管着东宫的花木、秋收、冬藏,还有后门那条小路。以后谁去后园、什么时候去、去做什么,她那边都看得见。”
“她换了后园管事,太子妃没拦?”
“太子妃今天没说话。后园的账确实有一点对不上,不多,但足够换人。师侧妃拿住了这个由头,太子妃拦就是包庇。所以她没拦。”
徐嘉翡把针线拉过来。师侧妃查了后厨没查动,转头查了后园,一击即中。后园那一块以前是空白,她填进去了。以后各院的花木份例、后园出入的人员,都要经过她的手。
当天傍晚锦禾去后厨领饭,回来时说:“良媛,刘嬷嬷让奴婢带句话。她说师侧妃换了后园管事之后,把后园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理出来几笔对不上的,递到了管事处。管事处接了这个单子。刘嬷嬷还说了一句——‘后园那边以后不好走了’。”
徐嘉翡把饭碗端起来。后园以前是各院都能去的地方,清净,没人管。现在师侧妃的人接了手,后园就成了她的一条线。以后谁从后门进出、谁去后园折花、谁在后园见了谁,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第二天请安,太子妃照常念册子。念到一半,她翻了一页:“后园管事换人,以后后园的份例和各院的花木用度按新规矩走。新管事姓卫,各位认识一下。”
偏厅里安静了一息。师侧妃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低头看着杯沿。景侧妃翻了一页册子。俞良媛目视前方。林晚坐在后面,头低着。
散的时候徐嘉翡走在人群后面。出了偏厅的门,程韫秀跟上来:“今天太子妃把后园的事当众说了,让各院认识新管事。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后园换人这件事她认了,但新管事的一举一动都在明面上。
师侧妃要的就是后园那条线,太子妃认了她这个安排,但把线摆在了明面上。明面上的线,比暗线好防。”
当天午后徐嘉翡抱着秦瞳蕴去了一趟后园。梅树的花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只剩几朵迟开的。她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把秦瞳蕴的小手从襁褓里拿出来,让她碰了一下低处的树枝。
秦瞳蕴的手碰到粗糙的树皮,缩了一下,又伸出去碰了第二下。新来的卫管事站在后园门口,远远看着她,没有走过来。
徐嘉翡也没有往门口看。她抱着孩子站了一会儿,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经过园门口时,卫管事让了半步,点了一下头。徐嘉翡点了一下头,继续走。
回到东苑暖阁,她把秦瞳蕴放回小床上。窗台上那枝白梅已经谢了,花瓣落了半窗台。她把枯枝收起来,丢进灶台当柴烧了。
旧布条上添了几行字:“后园管事被换,师侧妃的人接了手。太子妃当众说了换人的事。卫管事站在门口看我,没有走过来。”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暗格里。窗外月色安静,矮牵牛的叶子还绿着。她吹了灯躺下,手搭在孩子襁褓边沿。
秦瞳蕴今天在后园摸了树皮,回来之后手心还攥着,像是把那点粗糙的触感带回了家。她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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