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罪名升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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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
“她不会走吗?”
“不会。”
知屿满意了。他把绘本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
闻晚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温温的,皮肤很软,还留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气。
“晚安。”
“晚安妈妈。”知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已经快睡着了。
闻晚站起来,把床头灯调暗。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知屿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然后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亮着小夜灯,橘色的光落在地面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褚南亭。
“改好了?”
“最后一页。”褚南亭的声音发哑,大概是盯了一晚上屏幕,“罪名变更说明写完了,新供述摘要和老梁辨认记录都附上了。法律论证部分引用了当地法律中关于引渡重罪的条款,协查律师那边确认过格式。”
“发了吗?”
“刚发。”
“他的律师呢?”
“法院送达以后,他的律师有七天时间提交答辩补充。”褚南亭停了一下,“但我刚才收到协查律师的消息,陈志远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延长准备期。理由是新罪名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证据。”
“法院会同意吗?”
“要看补充材料的内容和送达情况。”褚南亭说,“原有事实有没有变化,辩方是否有足够时间回应,都由法院审查。协查律师会跟进。”
“听证日期会推迟?”
“先等法院通知,日程一确定就告诉你。”
闻晚靠在走廊的墙上,小夜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褚律师。”
“嗯。”
“他走的时候她还在动。”
褚南亭没有接话。
“我总在想,她那时是不是还在等有人回来,是不是还想问我父亲怎么样了。”闻晚把手贴在窗玻璃上,“可他们拿走了信封,一个人也没有留下。”
“闻晚。”褚南亭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我明白。”她吸了口气,“你按程序走,我等核查结果。”
“我会的。”
“那就好。”
她挂了电话。
走廊里很安静。知屿房间的门缝
她走回房间,坐在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褚南亭发来的消息还在上面。
补充材料已发送。协查律师确认收到。
她将手机搁到一旁,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账册,不是灰车,不是邵德胜的声音。
是最后一页那句话。
我回来了。
她无法得知母亲最后说过什么。绘本里的那句“我回来了”,只是让她想起那个永远没能回家的人。
她在黑暗里闭着眼,反复想起那个人转身走向灰车的背影。母亲当时还活着,这件事让她一夜都没能睡安稳。
闻晚在黑暗里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距离十一月十五日,还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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