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纳降六万定淮南,铁骑越界破禁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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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县令听罢面色一紧,当即修书一封,派快马过江送往正在南巡途中的武植行营。
次日午后,驿馆堂内。
武植看完六合送来的急报。
“蔡京自己拿不出盐,就想卡死淮河水道,断我的熟铁和耕牛?”
武植走到书案后,提笔写下一道手令,交给门外候命的传令骑兵。
“送去瓜洲渡给杨志和李俊,告诉他们,商路是咱们的钱袋子,谁伸手剁谁的爪子!”
当夜子时,瓜洲渡水寨。
杨志接过手令,抓起案头的宝刀大步走出帅堂。
“来人!点齐一营大刀营精锐,随李俊将军的快船连夜北上!”
二十艘航速极快的单桅战船驶入大运河,借着南风逆流直扑楚州。
淮河与运河交界的楚州津渡水卡笼罩在薄雾中。
河面上横着粗铁索,岸边木牌坊下竖着禁盐木榜,几十名宋军正提着灯笼巡夜。
哗啦——!
李俊指挥打头的两艘快船用铁钩拽住拦河铁索,船上力士抡起大锤砸断岸边木桩。
二十艘快船冲破封锁,直接撞上水卡码头。
杨志第一个跃上栈桥,双手握刀冲到木牌坊下,对准那块禁盐木榜斜劈下去。
咔嚓一声,木榜被居中劈成两半,掉在泥水里。
水卡营房内警钟乱响,楚州缉私巡检披甲提刀骑马冲出,身后跟着三百名缉私兵卒。
“什么人敢闯淮河水卡!找死!”
缉私巡检催马冲上栈桥,挥刀朝杨志当头劈落。
杨志脚步往右侧滑开半步,避开刀锋,手中宝刀顺势横扫,直接砍断战马的两条前腿。
战马悲鸣栽倒,缉私巡检从马背上摔翻在地,震的胸口发闷。
他刚撑起上半身举刀招架,杨志已跨步上前,双手握刀猛劈而下。
当的一声,巡检手中的腰刀被刀锋居中劈断,半截断刃划破他自己的肩头,鲜血直流。
不等巡检翻滚躲避,杨志第三刀横抹而出。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划过巡检脖颈,人头滚落栈桥,无头尸身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反抗者死!”
杨志一脚踢开尸首,率领一营精兵冲入水卡营房。
三百名缉私兵卒见主官被三刀砍死,吓的扔掉兵刃四散奔逃。
李俊命水军士卒搬出油罐,砸在税房和哨卡木楼上,扔下火把。
大火冲天而起,将整座淮河水卡烧成一片白地。
水卡被拔除的消息传回淮北,窝在客栈里的淮北豪商们欢声雷动,楚州转运使缩在州衙再不敢提禁盐二字。
不出三日,成百上千辆满载北方熟铁、耕牛与战马的商队跨过淮河,涌入六合盐市。
蔡京布置的封锁土崩瓦解,金武商号印发的盐引,成了淮河以南最硬的通货。
转眼到了月底,汴梁,太师府。
正堂内,三名穿着紫袍玉带的宗室亲王与国舅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
居中的康王叔冷着脸看向主位上的蔡京。
“蔡太师,今天是月底最后一日,咱们三家押在交引铺的那四十万贯盐引利钱,该兑现了吧?”
蔡京捏着胡须的手指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两淮盐仓被武植锁死,江南和扬州的银钱流水一文没进京,他账面上空空如也。
蔡京挤出笑意,拱手打着哈哈。
“王爷息怒,近日淮南水路不畅,老夫已派人从内库拆借了一批现银周转,过两日定给王爷送去。”
左侧的国舅爷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蔡京的鼻子冷笑。
“过两日?蔡太师,你拿内库的公银填自己的私账窟窿,真当咱们是好糊弄的傻子?”
“今天见不到现银,咱们就去延福殿找官家评理!”
三人一甩袖子,气冲冲走出太师府大门。
蔡京瘫坐在交椅上,胸口起伏,刚想喊管家备轿进宫求见梁师成。
次日清晨,紫宸殿早朝。
三名皇亲国戚捧着联名奏章,噗通跪在御阶之下,痛哭流涕。
“陛下!臣等弹劾太师蔡京盐政渎职、中饱私囊!”
“蔡京丢了扬州盐仓瞒而不报,如今两淮盐引断兑,他还私自拆借内库官银填补私账啊!”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龙椅上的赵佶本就因童贯败逃窝了一肚子火,听闻内库银子都被蔡京动了,气的脸色铁青。
啪的一声!
赵佶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用力砸在金砖地面上。
“岂有此理!两淮一年几百万贯的盐税,全喂了狗不成?!”
赵佶站起身,指着殿下发抖的蔡京厉声怒喝。
“传朕旨意,命御史台即刻封存京师交引铺,彻查两淮盐政五年账目!若有贪墨,严惩不贷!”
汴梁朝堂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武植的乌骓马已经踏上了句容关外的山道。
南岸的太平州城内,另一场风暴正在暗夜里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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