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夜航揽腰试帝姬,圣姑翻盘夺兵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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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转身走下石阶,冲身后的杨志和李俊招了招手。
“杨志,你率一万大刀营驻守瓜洲渡,接管四门城防。”
“李俊,水军把住运河水关,没有我的手令,半条船也不许放行。”
两人抱拳领命,各自率部散开。
武植迈步踏上混江龙号主舰的跳板,下令拔锚返航江宁。
夜色压下,连环巨舰借着风势在江心破浪前行。
武植吩咐亲卫在中堂大舱摆下四菜一汤,又温了一壶绍兴黄酒。
他屏退左右,合上厚重的舱门,以此答谢赵福金白日里的镇场之功。
舱内烛火摇晃,赵福金卸下了沉重的九翚四凤冠与金丝翟衣外袍。
她只穿了一身贴身素色绫裙,乌黑发髻松散垂在肩头。
少了白日里训斥悍将的皇家威严,这会儿倒显出几分深闺女子的柔美。
武植走上前,提起锡壶替她斟满酒盏。
“今日在船上,殿下拍案训斥韩世雄的那几句,着实威风。”
赵福金端起青瓷酒盏,与武植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温热的黄酒入腹,她白皙的双颊泛起一层酡红。
摇晃的灯影落在她眼底,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迷离。
赵福金捏着空酒盏,低头看了看桌案角落那方赤金钦差大印,轻声自嘲。
“威风什么,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武植的眼睛。
“本宫堂堂大宋茂德帝姬,拿着父皇给的印信,替你这个朝廷反贼掐断汴梁的盐税钱袋子。”
“武大帅,在你眼里,本宫究竟是皇家帝姬,还是你手里随手好用的棋子?”
话音刚落,江底撞来一道暗浪,巨大的船体猛烈摇晃了一下。
赵福金刚起身半步,绣鞋绊在地衣边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倒。
武植跨前一步,右手探出,单臂稳稳揽住她的纤细腰肢。
两人撞在一处,手掌的滚烫热度隔着薄薄的素色绫裙传了过去。
赵福金呼吸变得急促,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混杂着江风的气息。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抵在武植冰冷的玄铁胸甲上用力推拒。
可几杯黄酒下肚,那双柔荑推在铁甲上,力道却绵软无力。
武植没有松手,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沉声开口。
“殿下觉得,一张盖了印的纸,真能吓住韩世雄和两淮盐商?”
“扬州官商认的是南岸四十架床子弩,认的是锁死江面的八十艘战船。”
“没有我武家军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殿下的钦差大印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张银票好使。”
武植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半分,语气锋利。
“殿下在江宁见过我治下的百姓,也见过童贯在江北拿几万士卒填火海。”
“汴梁那帮蛀虫烂透了,殿下今日帮我拿下扬州,是在亲手重塑江南的规矩。”
“你我二人,是同执一盘棋局的盟友,何来棋子一说?”
赵福金听着这番霸道又直白的话,撑在胸甲上的双手慢慢停下了推拒。
她仰着脖子,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跳快的压不住。
武植见好就收,适时松开手掌,扶着她的胳膊将她送回紫檀圈椅上坐稳。
他退后半步,重新拿起酒壶替她添酒,分寸拿捏的刚好。
舱内只剩江水拍打船板的声响,空气里维持着紧绷又危险的暧昧张力。
……
次日正午,太平州城外摩尼教大营。
从句容关撤下来的五万前军,已与后方赶来的九万主力汇合在一处。
方腊遇刺的死讯正式昭告全军,十四万教众尽数缟素,白幡插满连营。
中军大帐内,刚从睦州青溪帮源洞赶来的三名苦行长老端坐在主位木榻上。
国师邓元觉拄着浑铁禅杖立于左侧,邵氏头戴白麻孝箍坐在次席,各州头领分列两边。
大长老听完邓元觉对句容关始末的禀报,睁开浑浊的双眼,拐杖重重顿地。
“圣公殡天,全教震动!”
“石宝轻信北岸童贯伪报,连发急报诱使圣公孤身犯险,才让皇城司供奉有机可乘!”
话音未落,方杰提着方天画戟冲出队列,双目赤红的指着石宝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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