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齐狱悲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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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萦心里的难受,一个人跑到县衙求见。柴嵩坐在公堂上,脸拉得老长:“你爹得罪上官,看病看出了人命,案子已经定了,改不了。赶紧走,别在公堂闹。”
缇萦跪在地上磕头:“我爹看病救人,从来没害过人。当官的不查清楚就乱判重刑,老百姓怎么服?”
柴嵩懒得跟她废话,挥手让衙役把她架出去,直接推出县衙大门。
缇萦一个小女子,拿郡县官府没办法,转头去郡里的大牢看父亲。狱卒事先得了吩咐,一开始根本不让进。缇萦哭着求了半天,才被允许进去看一小会儿。
牢房又黑又潮,淳于意戴着枷锁,衣裳单薄,脸色蜡黄,肉刑已经定下来了,就等押到日子行刑。一旦受了刑,身子肯定就残了。
父女俩见面,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淳于意低声开口:“我一辈子看病救人,没坏过良心,不巴结当官的,不欺负老百姓。今天落到这步田地,是命。你们姐妹几个在家好好过日子,不用为我瞎跑。”
缇萦眼泪不停往下掉,“受了冤屈,总得有人去喊。郡县断案不公,京城还有天子能分清对错。”
淳于意摇头叹气:“几千里路,皇宫远着呢。平头百姓的冤,哪能那么容易传到皇上耳朵里。肉刑这条老规矩用了几百年,地方官想用就用,没人拦得住。”
缇萦沉默了一会儿,站直身子:“我去长安,替爹告状。”
淳于意脸色一下变了,赶紧拦她:“你一个小姑娘,走几千里路,路上山高水远,到处是坏人,千万不能胡闹。”
缇萦跪下来,语气很稳:“家里没有哥哥,没人替爹去申冤。爹平白受这大刑,当闺女的不能看着不管。”
淳于意看着小女儿一脸倔强劲,鼻子发酸,没再说话。一辈子救死扶伤,没想到遇上这种祸事。旧刑律的狠,大户人家的恶,全压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跟父亲道别后,缇萦回家收拾行李,几个姐姐都哭着劝她别走,说在家等着也许还有转机。缇萦已经拿定了主意,决心上京告状。
街坊邻居听说这事,也都来劝,有人说路上有强盗,一个姑娘家太危险,有人说京城那么远,老百姓的状子递不上去。
缇萦一一道谢:“郡县当官的徇私,乱用肉刑。现在朝廷行仁政,废了连坐,安抚流民,总能分出个对错,还我爹清白。”
第二天天刚亮,缇萦告别家里人,一个人上了路。背着状纸,没带仆人,没多带行李,一路往西,奔长安去了。
齐地郡府里,赵敖和柴嵩听说这姑娘要上京,根本没当回事。他俩觉得一个乡下小丫头,走几千里路,能不能到长安都难说。就算真到了,一个平民哪有机会见到皇上,最后都是白跑。他们照旧定好日子,等期限一到,就给淳于意上刑。
缇萦一路往西走,走到一个驿站,听见两个跟着御史出差的小吏闲聊。一个说这趟出来,上面交代要重点查地方有没有私藏冤狱、扣着案子不办的。另一个叹气,说山高皇帝远,好多县里的案子压着,谁真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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