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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当街杀重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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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刘长在封地越来越骄纵,僭越违制的事一件接一件。

刘恒一直忍着没下旨问责。这般姑息到了刘长眼里,只当是朝廷软弱,律法可以随便欺负。

他平时待在淮南深宫里,没事就翻旧账。一桩压了几十年的恩怨,渐渐在心里发了酵,酿成一肚子戾气。

刘长的生母是高祖的旧姬赵氏。

当年获罪下了狱。走投无路的时候,托人辗转求过辟阳侯审食其。赵氏只求审食其念在旧日情分,进宫替她说句话,向高祖求个宽宥。

审食其向来行事谨慎。知道高祖性情难测,又怕宫中局势复杂,几番犹豫,终究没全力搭救。赵氏在狱里绝望自尽。

这事就成了刘长从小埋在心底的疙瘩。

几十年下来,刘长每次想起生母惨死,都把账算在审食其头上。他认定要是审食其拼了命去救,生母就不会死在狱里。往日年纪小,没权没势,只能把怨气藏着。

如今坐拥千里封地,手里有藩镇势力,又自认是先帝嫡子、陛下亲弟,没人治得了他的罪。积压多年的恨意,彻底压不住了。

现在刘长觉得自己威势够了,时机到了,决意了结旧怨。

他不愿假手府中僚属暗中下手。心底甚至生出一股张扬的念头,要当着满朝文武、京师百姓的面清算旧账,借此显显自己的尊贵权柄,震慑朝堂上下。

王府里不少底层侍从听说王上要进京寻仇,私下里惴惴不安。他们跟了刘长多年,清楚自家王爷性情刚烈,一旦动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侍从之间悄悄递消息,有人想暗中通知长安的熟人提前预警,又怕王府禁令严苛,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在心底默默等着祸事爆发。

这年秋末。

刘长给长安上书,以入朝述职、觐见天子为由,请旨入京。

刘恒接到奏疏,只当他久居封地,有心进京尽个礼数,当即准了,下诏让他按期来京。

淮南王府里,刘长暗中筹备。不带大队兵马,只挑了几十个贴身勇武的亲兵跟着,暗藏利刃,充作随行护从。

带头的亲兵叫简开,是刘长一手提拔的死士,身手凶悍。

临行前,府中心腹郎中令贾硕察觉不对劲,私下跑到府里劝。

王爷这回进京,当谨守臣礼,安分述职。辟阳侯位列列侯,是朝廷重臣。过往旧事年深日久,早有定论,万万不可因私怨生出事端,触犯国法。

刘长听了跟没听见一样,抬手把贾硕斥退了。

他眼底寒色沉沉,多年积怨冲昏了头,再没半分顾忌。

生母的血海深仇,忍了几十年,今天终于有了结的一天。一介辟阳侯,耽误了我娘的命,本来就亏欠我刘家,我自会亲自讨公道。

贾硕还要再劝,刘长已经转身备车启程,再不听一句话。

一行人轻车简从,昼夜赶路,直奔长安。沿途州县官吏按礼迎送,没人知道这位藩王心里藏着惊天杀意。

到了长安城外。

刘长按规矩进宫朝见刘恒。

兄弟俩一见面,刘恒还是温言相待,问淮南的风土民生,待他亲厚如初。刘长从容应答,神色恭敬,看不出半点异样。

刘恒见他礼数周全,心里暗暗高兴。只道几年的包容终归让他心性收敛了,懂得守礼安分。留他在宫里赐了宴,闲谈了许久,才放他出宫,暂住淮南驻京府邸。

一连几天,刘长天天进宫请安,行事恪守礼制。朝堂百官全没察觉异常,众人只当淮南王这回进京是诚心述职,全然没有防备。

这天早起。

长安城秋雨刚过,街面还泛着潮气。坊门一开,市井渐渐喧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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