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十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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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令牌。
叶凡不知道有什么用,收进储物袋。
环顾第十层的房间,墙壁上出现一道门户。
叶凡走进门户,一步跨出,到了塔外。
看到了沐长歌。
她坐在传承塔前的石板上,抱着膝盖,睡着了。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干涸的泪痕。
瘦了。
叶凡看着她的背影,他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额上的青筋也随之隐去,整个人的戾气散了大半。
他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有看到同类了,此刻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脚步声很轻,但沐长歌的感知很敏锐。
她醒过来,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叶凡。
身体僵住了,手还揉着眼睛,动作停在半空。
怀疑是在做梦,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得龇牙咧嘴。
沐长歌呆呆看着叶凡。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没有说话,叶凡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沐长歌的眼眶唰地红了,像水龙头被拧开。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一滴,两滴,三滴,然后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在白色石板上。
嘴唇在颤抖。
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东西堵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终于挤出一个字。
“你……”
声音沙哑。
“你……出来了……”
叶凡看着她。
“嗯,我出来了。不开心吗?那我再进去?”
沐长歌的泪水流得更凶。
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擦不干净,新的眼泪立刻涌出来。
想站起来,腿麻了,在石板上坐了太久,腿没了知觉。
试了两次才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站在那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叶凡。
眼泪一直在流。
叶凡朝她走过去,沐长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仰着头,泪水从下巴滴落。
“你等了我多少天了?”叶凡打破平静。
“三十天。”沐长歌说。
叶凡愣了一下,三十天。
以为外面只过了几天,水晶球空间的时间流速,一天等于一年。
也就是说,他在水晶球空间里修炼了三十年。
从入门到小成,三十年。
沉默一秒。
“我在里面待了三十年。”
沐长歌嘴巴张了一下。
“三……三十年?”
叶凡点头。
“水晶球里面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外面一天,里面一年。”
沐长歌愣了好几秒。
三十年,她以为三十天已经很久了,但对叶凡来说,是三十年。
眼泪又涌出来。
“你……你在里面三十年……”声音在发抖,“你一个人?”
“一个人。”
“三十年……”沐长歌嘴唇颤抖,“你一个人在里面待了三十年……孤独吗?”
叶凡想了一下。
孤独吗?
三十年,一个人,一片虚无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人,只有修炼,和一个想吞噬他的灵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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