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旧案手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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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扑来的那人手中短刃刚探到一半,腕骨便“咔”地一声折向外侧,整个人被一掌拍进断墙,墙砖带血塌了一地。
第二人黑索缠来,索上淬着腥气,擦风时发出细嘶。
陆照川不退,反手抓住索身,掌心一绞。
残碑冷意顺索逆冲而上。
那人闷哼一声,虎口当场崩裂,黑索寸寸结霜,下一息直接炸成一地碎丝。
第三人最狠,见势不对,没扑人,直接掷出一枚乌丸砸向地上的阵基。
想毁证。
陆照川目光一厉,脚下一踏。
地面残纹被他先一步震起,红线如蛇,生生把那枚乌丸弹偏出去。乌丸撞上塌渠,轰然爆开,腥黑药烟卷着砂石冲天而起。
烟里那人转身就遁。
陆照川抬手,将先前捏在掌心的半焦木签甩了出去。
木签不重。
却快得像一枚钉。
噗的一声。
木签从那人后颈贯入,带出一道细长血线,把人直接钉倒在断坡上。
风一吹,血腥气混着草灰味,一下散开。
废墟又静了。
陆照川走到那人身边,把尸身翻过来。
对方牙关里嵌着一粒自绝毒丸,已经咬碎了大半,舌根发黑。
但还没死透。
陆照川一指点碎他喉间气机,硬把最后那点气吊住。
“谁让你守这儿?”
那人眼珠乱转,嘴角黑血往外淌,竟还笑了一下。
“你……以为……只有一处?”
“门要开,总得有人先把柴堆好。”
他说完,毒性攻心,脖子一歪,气绝了。
陆照川没再逼。
够了。
一句“堆柴”,已经够把这事钉死。
他抬手把四处阵基的纹路尽数拓进一枚空白玉简,又把最深那座巡哨台基座整个剖开三尺。
里面果然还压着一块旧铜板。
铜板边缘磨损得厉害,中间却保留着一道极淡的压痕。
不是宗门私印。
是官印落过又被人刻意磨平后的残边。
陆照川盯了两息,将铜板收起,转身回监场台。
他回去时,台前争执比方才更重。
顾寒簪的封场令已经落下大半,却还差最后一枚副印。九宗数名长老死咬着“个别阵师私行”不放,想把献火一事切成黑市乱伸手,死活不肯往更深处认。
闻人止横刀在前,刀未全出,刀鞘上已沾了两道新血。
显然有人试过硬闯。
顾寒簪看到陆照川回来,先看了他一眼。
她看见了他袖口上的灰土,也看见了他指节上的血。
“有东西?”
“有。”
陆照川没当众抛出来。
他直接把玉简递给她。
“先看。”
顾寒簪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心立刻压低。
里面不是一句猜测。
是四处外围阵基的完整走线,是风口、地缝、接引角、藏阵位置,是一张早就埋好的接火图。
她越看,神色越沉。
闻人止也察觉到不对,向前半步:“什么东西?”
顾寒簪没答,只把玉简继续往深处翻。
翻到第三层推演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陆照川把那块旧铜板放到她掌心。
“阵基转折处压的。”
“磨过。”
“但没磨干净。”
顾寒簪低头,目光落在那道几乎看不清的旧痕上。
那不是别家印记。
是仙朝令印的边角纹。
一瞬间,她脸上的冷静像被刀刮开一道口子。
不是愤怒先上来。
是那种真正意识到事情比明面更深时,连呼吸都顿了一下的沉冷。
她终于明白,今日门前这些“顺理成章”的推动,不是各方见机起意。
仙朝里,早有人替“门现之后怎么处理”预先写好了答案。
她抬起头,看向陆照川。
那双一直压得极稳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真正的变色。
远处裂门处,忽有一阵极轻的嗡鸣传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缝后面缓缓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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