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驭纹第一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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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异碑反扑。
右半身骤然一冷,陆照川整条手臂皮肤都起了裂纹,像被无形石刃沿着经脉切开。黑沉碑意不再争正中,改从高处压落,像要把整个离位连同半副肩骨一起压碎。
石室里那盏灰灯啪地一声灭了。
只剩他胸前逆火在亮,红里带灰,照得四周石壁全是裂开的暗纹。
陆照川盯着那道落下来的异碑纹,忽然把先前烙在承命暗痕上的血封线引出半缕,直接缠进右侧骨架。
不是去碰许观河那条线。
只是借它提醒自己,这一块命,不许再让。
“你也退。”
右侧宫骨随声而震。
那半缕封线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右侧骨缝中穿过去,硬把异碑往下拖了半寸。就是这半寸,让原本要压塌宫心的碑势落偏,最终重重砸进右侧边缘。
轰的一声。
整座镇碑台同时一沉。
石门外有人失声惊喝,随即被刀声斩断。宁照月的声音隔着石壁传进来,短,急,还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血气。
“台基裂了!”
话音刚落,陆照川脚下旧台便现出第一道真正的大裂。
裂痕不是一条,是蛛网一样从他脚边窜开,爬过阵槽,爬过旧印,直通石室四壁。碎石滚动,砸在台沿上,发出连续不断的爆响。
秦妄生脸色发白,转身一掌按住后方卷阵,袖口瞬间被震得裂开。
“你快收!”
陆照川没收。
现在一收,双碑立刻回抢。
刚退开的那半步,就白退了。
他整个人都在抖,不是怕,是命脉和骨架一起撑到极处后的颤。左侧残碑在坎位边缘撞,右侧异碑在离位边缘震,中间那副半成命宫骨架像一张被两头拉满的硬弓,随时会断。
可断前的这一息,秩序已经出来了。
第一次,不是双碑互噬,不是他被拖着站中间做祭品。
而是两道碑纹,各有边界。
陆照川缓缓抬眼。
他脸上全是汗和血,眼神却稳得可怕。
“看清了么。”
秦妄生盯着他胸前,许久都没说话。
看清了。
双碑还在反抗,还远远谈不上驯服。
可它们已经被分进了不同宫位的边缘。
这不是借力硬拼出来的平衡。
这是陆照川自己用命宫骨架压出来的第一道规矩。
从这一步起,他就不再只是那个靠残碑护着一口气、再被异碑逼着往前走的人。
他开始反过来给碑立位。
外面忽然又是一记重撞。
这一次不是司命监砸门。
是整座旧台顶上大片石灰簌簌落下,有几根旧时立柱甚至已经显出倾斜。
宁照月在外面厉喝了一声,像是强行把人从裂口边上逼开。顾寒簪的刀鸣重新响起,比先前更哑,像刀背都砍卷了。
余波已经炸开。
司命监必然看见了旧台异变。外面那些人会以为此地有碑将出,或有旧印要塌,只会更疯。
而里面,真正先塌的,是陆照川的时间。
秦妄生死死按着卷阵,掌下血一滴滴渗进纸纹里。
“还没完。”
“我知道。”
陆照川低头看向胸前。
双碑退了,命宫却还只是个被硬撑开的雏形。坎与离两侧边缘已经立住,中间那一道轮廓却还没有闭圆。只差最后几息,它就能成一道真正的宫形;也只差这几息,整座镇碑台就可能先一步碎到底。
他吸了一口气,肺腑里全是滚烫的血味。
胸前逆火刚稳住半息,脚下旧台便轰然再裂。
这一次,裂缝直接从他立足处撕开,朝四方狂奔。台沿塌下去一角,露出
秦妄生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
“陆照川,数息之内闭不住轮廓,你和旧台一起埋。”
陆照川看着那道越张越大的裂口,指节一点点扣紧。
双碑已退位。
下一步,就是收轮廓。
而旧台,不会再给他第二次试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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