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逼出承命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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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胸前那根黑金回收钩还在滴血。
血落在地上,不成珠,先是冒起一缕灰烟,随后被阵纹舔净。
碑场上空那三道黑金钩影微微起伏,像三头悬在半空的兽,喉间都压着要落未落的低鸣。
监校使双手合印,袖口鼓荡,额角已有汗。
他方才连出两钩,都没把人收走,脸上的镇定已薄了不少。可他还在撑,死盯着许观河胸前那一道裂开的命宫光痕,像盯着一只已经进了笼门的兽。
“陆照川。”
“你不是要拿回你的命?”
“那就放手。”
“他身上那层承段一旦松开,自会归主。”
陆照川没理他。
他抬手,残碑悬在掌心,碑面灰白,像一块从旧坟里掘出来的骨。
另一只手却按在自己胸口。
指尖一压,命火被他自行逼起。
一缕血沿指缝渗出,热得发烫,落在碑上时,碑纹便一寸寸亮了起来。
不是寻常催动。
是以自己的命火去喂。
许观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第一次起了真切的惊意。
“你疯了?”
“用残碑共振,你也会被拖进去。”
陆照川声音很平。
“你体内那层核不出来,我拿不到主段。”
“司命监也会继续拆。”
“与其等他们一点点吃,不如我亲手掀。”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掌中残碑猛地下沉。
没有砸向监校使。
也没有压向回收钩。
而是直接按在许观河胸前伤口上。
嗤的一声轻响。
像烧红的铁压上冻肉。
许观河背脊瞬间绷死,额头青筋一根根浮起来,唇角血沫混着喘息溢出。他没退,脚下石面却被震出环形细裂,裂纹一直蔓到三丈外才停。
残碑灰纹顺着那根回收钩直入命宫。
陆照川同时抬指,点在自己眉心。
一点白金命火被他生生抽出。
火色极淡,边缘却锋利,像薄刃。
它离体的一瞬,陆照川脸色也白了半分,喉间腥甜翻上来,被他咽了回去。
下一息,那点命火直接没入残碑。
碑纹与命火相撞,没有爆开,反倒发出一种极低沉的震颤。
像山腹深处的旧钟被人捶了一记。
整座断鹤碑场跟着一晃。
监校使面色骤变:“拦住他!”
上空第三根黑金回收钩立刻压落。
这一次不是取人,是直取残碑,要把这场共振从中斩断。
可钩影方才落下一半,许观河忽然抬手。
他胸前还挂着第一根钩,整条手臂却硬生生横了出去,五指一抓,竟把那落下的钩影攥在半空。
掌心皮肉立刻炸开。
黑金监纹顺着他小臂往上疯爬,血肉焦卷,骨头都映出暗色。
许观河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却没有松手。
“我替你挡一钩。”
“这一钩之后,别再跟我留手。”
陆照川看都没看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闭气。”
许观河一怔,本能照做。
下一瞬,残碑中的共振猛地深了下去。
陆照川那一点命火像是一枚钉,顺着碑纹直钉进许观河命宫最深处。外层驳杂命火先被震散,化作一圈一圈乱卷的赤灰色光屑,在两人周身飘飞,如烧尽一半的纸灰。中层与道基缠死的那些赤暗命火,也被逼得开始翻卷,像被人从泥里翻出的根须,带着腥甜热气,缠着,缩着,又被硬生生拉开。
许观河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命宫深处有东西被动到了。
那不是他这些年习惯的疼。
更像有人把一把极细的刀,探进了他活到今日都不准别人看的地方,一寸寸刮。
“陆照川……”
他声音发哑,眼底却沉得厉害,“你若拿不准,就会把我连根扯断。”
陆照川手指稳得吓人。
“你本来就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根。”
许观河呼吸一滞。
这一句,比回收钩还狠。
监校使已顾不上仪态,厉声喝道:“许观河!守住中层道基!你一松,承命核就会被他拖出来!”
许观河闻言,眼里忽然掠过一丝很淡的讥意。
“到现在,还拿我当狗绳使?”
“你们怕的,不是我废。”
“是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他看见。”
话音未落,他竟真把原本护住中层道基的灵元撤了三分。
这一撤,等于主动给陆照川让出路。
命宫深处轰然一震。
那团一直埋在最底的白金火,终于被逼得向上抬了一线。
仅仅一线。
碑场四周的光便全变了。
原本是黑金与灰白对冲,此刻中间却多出一道极古的苍青色。
那颜色冷,老,像埋在岁月底下的铜。
监校使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住手!”
陆照川眼神骤冷,掌心一转,残碑碑纹顿时改压为引。
他不再硬拆外层,而是让自己的命火去贴那一点白金火的脉。
一贴上去,他整个人也猛地一震。
熟悉。
太熟悉了。
那不是旁人的命息。
是他的。
哪怕被人拆过、炼过、压过,骨子里的节律也不会错。
陆照川瞳孔微缩,五指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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