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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转运站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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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抢不同的东西。

所以谁都没看谁,直接动手。

许观河抬指,袖中短刃不走中线,专切那本黑册的绑绳。老录吏怒喝一声,掌中劲力下压,真要先杀人。可陆照川比他更快,一步撞穿侧边木架,连人带架掀了过去。

数十只封盒在空中炸开,纸页和骨筹乱飞。那少年被震得歪出去半尺,老录吏掌力便偏了一分。

就是这一分。

陆照川伸手扣住少年的后领,硬把人从他掌下扯了出来。

同时,许观河的刃已经切断黑册绑绳,书页哗啦一散,半本册子在空中翻开。

老录吏眼睛都红了,竟不去抢人,反身扑向墙上一枚赤铜铃。

那不是报讯铃。

铃腹刻的是裂命纹。

许观河认出来了,瞳孔一缩:“退开!”

陆照川没退。

他把那录生少年往身后一抛,残碑直接砸了过去。

碑影和许观河的短刃几乎同时到。

赤铜铃先被刃光从中剖开,后被碑影连着半面石墙一并压碎。巨响在库中炸开,灰石、铜渣和药灯白光一起坠下来,砸得整排架子东倒西歪。

老录吏被余震掀飞,后背撞上柜角,脊骨当场断了一截。

他还没死,嘴里却先笑了,血顺着下巴往袍领里淌。

“晚了……”

“你们来晚了……”

许观河已经落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胸口。

“谁的晚了。”

老录吏胸骨咔地往里陷,脸却转向陆照川,像专门要让他听见。

“原始命种入站,承命容器入库……”

“校验自启。”

话音刚落,库房最中央那张一直被杂物遮着的黑石案面上,忽然浮出一道圆形纹路。

不是人开。

是被方才那枚裂命铃碎掉后的血和灵压一起唤醒的。

黑石案边缘咔咔裂开,升起一只骨盘。

盘面乌黑,边缘嵌着一圈细白齿纹,像用太多人的指骨磨过。最中间压着两枚空槽,周围则是一道道极细的命纹刻线,繁密得让人头皮发紧。

陆照川脚下一顿。

许观河也没再继续踩死那老录吏。

不是因为仁慈。

是那骨盘一升起,盘上两道空槽便同时亮了。

一槽牵东,一槽牵西。

陆照川袖中的残碑先震,震得他掌骨都麻。许观河怀里的半页血签也跟着发烫,隔着衣料烫得像烙铁。

两道气机被那骨盘猛地一扯。

不是拉人。

像是要把他们身上某一层更深的东西扯出来,对照,核验,归档。

库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那名被陆照川救下的录生少年蜷在地上,喉咙被禁声针封着,却还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闷的呜咽。他死死看着那骨盘,眼里的惧意不像见了法器,更像见了许多年都没能忘掉的刑具。

许观河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

陆照川则盯着盘沿最外侧那一圈小字。

字太密,沾着灰和血,一时看不全。

但他还是看见了两个词。

一个是“原始”。

一个是“承命”。

许观河显然也看见了。

十字廊里压了整整一路的杀意,在这一刻竟都没有继续往前顶。

不是淡了。

是被另一件更硬、更脏的东西拦住了。

他们忽然都意识到,司命监当年做的,恐怕从来不是偷一条命、养一个人这么简单。

两人之间这场仇,背后还压着另一张更大的案桌。

地上的老录吏咳着血,笑得像漏风的旧囊。

“砍啊……”

“你们不是都想砍吗……”

“砍完了,盘也会记。”

许观河眼底杀机一翻,脚下骤然发力,直接把他胸膛踩塌。

人当场断气。

可那骨盘没有停。

它边缘那圈齿纹正在一格格转动,发出极轻的咬合声,像有什么锁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两道命。

陆照川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朝那录生少年走过去,抬手拔掉了他颈后的禁声针。

少年猛地喘了一口气,嗓子全是血腥味,第一句却不是求救。

“别碰盘……”

“盘

他说到这里,像想起了什么,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声音也跟着发颤。

“你们两个……都在里面。”

骨盘中央,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书扣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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