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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许观河失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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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越回火,他们越疼。”

这句话落下,井底那股阴冷牵扯的来处,终于明了。

不是天生。

不是旧阵余震。

是许观河这些年为了把自己稳在承命位上,亲手分出去的苦。

他确实没有洗白。

越往下说,越脏。

可他此刻每松一层锁,也确实是在把那些原本分给孩子的痛,一口口吞回自己身上。

陆照川没替他说半句。

只冷冷道:“全开。”

许观河闭了闭眼。

“全开,我会崩。”

陆照川看着井里那些发抖的孩子。

“他们先崩。”

骨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许观河低低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

下一瞬,他双手同时按下。

命库法台轰然一震。

那轮承命盘影里,竟有七道暗环被他硬生生震出裂口。命库墙面上的铜牌疯狂摇撞,金铁声几乎震聋人耳。井底同时起了反应,一道道原本藏在孩子皮下、骨缝、命宫外围的细锁开始浮现。

黑的。

细得像发。

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不是简单缠在表面,而是一头扎进命宫,一头不知道通向何处。此刻许观河那边一松,这些黑锁便像被剥开的虫足,哗啦啦往外退。

孩子们有人当场哭出声,有人痛得发抖,却都比先前那种闷死般的压迫好得多。一个小女孩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气,喘到肺里都带了哭腔。那名喊过陆照川乳名的女孩低着头,指尖颤得厉害,掌心却第一次能攥起来。

这是实打实卸下来的。

不是说几句悔话就能换的。

是许观河把自己这些年站稳的根,一层层拆了。

代价立刻落在他身上。

令骨里的画面忽然晃了晃。

许观河半边耳孔都在流血,肩头塌下一截,像被无形重锤砸断了筋骨。他仍坐着,背却已经直不起来。那轮承命盘影表面裂痕蔓延,里面积着的命光不断往外喷,像库门后压了太久的潮,一下子冲垮了闸。

陆照川察觉不对。

“停一层,先护住你自己。”

许观河笑意更浅。

“现在知道让我停了?”

“晚了。”

他说这两个字时,唇边血线已经淌到了下巴。

“我以前一直替自己找理由。”

“说我没拿刀去偷,说我出生时什么都不知道,说我真要是废了自己,也不过是便宜了后面那群人。”

“这些话都不算全错。”

“可我享过,就是享过。”

“占过,就是占过。”

“今天不还,以后也得还。”

他猛地抬手,五指插进自己胸前那团紊乱命光里,硬生生往外一扯。

撕裂声极轻。

却让人背脊发凉。

一团发黑的命线被他从自己承命盘底部扯了出来。那不是血肉,却比撕肉还狠。线一断,井底又有十几道暗锁随之脱落。孩子们身上那股越积越重的旧压终于明显往下跌去,连回潮火流都顺了不少。

顾寒簪抬剑挡住井口压来的黑令余波,冷声道:“他在把自己这些年分出去的负债往回收。”

“再收,他命库会反灌。”

话音未落,命库那边果然炸了。

承命盘影中央猛地塌进去一个黑点。

黑点不大,吸力却凶得骇人。四周命线、血雾、残光全被往里扯。许观河胸口一沉,整个人险些被那股反噬掀翻。他一掌拍地,五指骨节都拍得变了形,才勉强把自己钉在法台上。

可代价已经来了。

他的气息开始断。

不是弱。

是根上出了缺口,怎么提都提不起来。

陆照川掌中令骨震得发烫,边缘已快碎开。他盯着那片模糊画面,忽然开口。

“许观河。”

“撑住。”

许观河抬了抬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没想到这三个字会从陆照川口中出来。可他没误会,也没多想,只喘着气回了一句。

“不是为了你一句好听话。”

“我只是……不想他们再替我挨了。”

他最后一字刚落,命库深处所有暗灯同时熄灭。

井底那股压在孩子们命宫上的无形重石,终于又松下一大截。

爽快得很直接。

最里侧那个先前蜷成一团的小童猛地抬起头,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还冒着丝丝白烟。吐完之后,他竟能自己坐住了,不再被那股暗压逼得往下坠。

陆照川收回一缕护在他命宫旁的火,眼底微沉。

锁退了。

可没有退净。

还有一股更硬的东西,仍埋在井底最深处,撑着整套回潮之法的骨架。

许观河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在命库另一头剧烈喘息,像随时都会断过去。令骨表面的血纹开始成片剥落,连声音都断成一截一截。

“还……没完。”

陆照川握骨的手一紧。

“说。”

许观河艰难抬头,不知是看着命库,还是透过命路看着井下。他眼里最后那点聚起的光,冷得厉害,也清得厉害。

“你拿回去的……只是火路。”

“真正钉住他们命宫、逼他们替你养火、替命库筛适配的……”

他咳出一大口血,声音几乎碎掉。

“不是这些锁。”

“井底……还有一枚真正的命火骨钉。”

最后一个字落下,承命令骨咔地裂成两半。

骨中气息,骤然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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