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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祖地开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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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祖地外圈的锁阵又合了一重。

青白色光幕贴着老林往前推,刮过荒坟和断墙,泥地里积的雨水被切成一块一块,冷光浮在水面,像碎开的刀背。

九宗在收口。

再晚半个时辰,这片地方就不只是在外面围住,而是会被一层层筛过去,连一只野狐都钻不进来。

顾寒簪把监察薄令收进袖中,声音压得很低:“我能替你把西南那道巡线空出三十息。三十息后,法令回卷,我就当没见过你。”

她没问他是不是还要去。

到了这一步,问也没用。

陆照川只看了一眼祖地方向,点头。

“够了。”

闻人止靠在一株裂开的老松旁,伤口还没封稳,血腥气被雨一冲,更淡,也更凉。他把一片薄铜叶递来,铜叶边缘刻着极细的走线图,像一截被人从旧地图上硬撕下来的脉纹。

“陆氏老渠的一段残线。”

“从外面看死了,从

“我只能送你到这。”

陆照川接过,指腹一抹,铜叶冰得刺手。

许观河站得稍远,没有靠近。他看着那片祖地,神色比夜里更沉。九宗联名檄文出去以后,他再想把自己当成栖霞宗里那个还能被保留下来的许观河,已经很难。

他忽然开口:“他们既然敢围这里,就一定留了等你的口子。”

陆照川嗯了一声。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进?”许观河盯着他,“你这不是回祖地,是进他们摆好的碗里。”

陆照川抬眼看他,语气平得没有波澜。

“碗摆好了,才好一锅端。”

许观河喉间一滞。

这不是他熟悉的陆照川。

从前的陆照川,总是在别人把刀落下来之后,才从缝里反手捅回去。狠是狠,险也是真险。可今日这句,却不是被逼出来的。

他是自己往里走。

自己选地方。

自己要把祖地变成战场。

顾寒簪看着他,指尖无声收紧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转身往另一侧走去。她要去替他撬那三十息的空档,动作越明,替他遮出来的暗口才越不显眼。

闻人止也没再停,拖着伤身没入林后。

留下的人只剩两个。

风穿过湿林,树叶上积的水往下砸,打在腐木和碎石上,响得零乱。远处偶尔有铜铃般的清鸣,那是九宗巡阵修士在换位。

许观河忽然低声道:“你若真在

陆照川看了他一瞬。

“你本来就是。”

一句话,没有留情。

许观河脸上血色褪了一层,却没发作,只把牙关一点点咬紧。那股难堪不是怒,更多是被人把最后一层遮羞布直接掀开后的刺痛。

陆照川没有安抚他。

“你舍不得废自己,他们就舍得废你。”

“你现在还站得住,不是因为你值钱,是因为他们还没把你用完。”

许观河沉默很久,才哑声道:“你回来,不只是为祖地。”

“是。”

“你想借这里压九宗。”

陆照川把那片铜叶收起,转身朝林下走去。

“现在才看出来,不晚。”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没进雨幕。

许观河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风从祖地方向吹来,带着湿土和旧木腐烂的气味,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陆照川已经开始下局,而他还在想自己能不能活着留在棋盘边上。

西南巡线果然空了三十息。

不是整条线没了,只是原本扣死的灵光忽然乱了一线,像有人在铁桶上拔下一枚钉。光幕上那点缺口极窄,转眼又会合上,寻常修士根本过不去。

陆照川没有走上面。

他顺着一条塌了半边的山沟直接滑下去,手掌按在泥壁上,借力一折,整个人沉入沟底。雨水裹着腐叶灌进衣袖,冰得骨头发沉。

沟底有一块埋了大半的旧石,石上只剩半道守碑纹。

陆照川把残碑意念压下去。

石纹先是一滞,随后很轻地颤了一下。

像一扇锈死多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泥水

整段沟底往下一陷,露出一道不足三尺宽的黑口。黑口里满是腥冷潮气,还有旧年地火熄灭后残下来的焦味。外面的锁阵光线从缝口斜照下来,只照亮半截腐木梯。

守碑旧渠。

陆氏当年埋在祖地下方,用来巡脉、引阵、藏碑的一条暗路。

九宗围了上面,却没把

陆照川一脚踏下,身形沉入黑暗。头顶那道缝很快合死,外面的雨声一下远了,只剩脚下积水被踩开的哗啦声,和石壁里若有若无的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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