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法令空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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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逃命。
是把旧秩序最不愿摆到明面的东西,直接拖到台前。
长老听完,却笑了一声。
很淡。
“你凭什么。”
“凭你现在站着。”陆照川道,“凭你不敢再一把烧了这里。”
“也凭这块碑,本就不是给你们拿去喂炉的。”
最后一句落下,照命碑表面那层被火气压住的黑白旧纹,忽然浮起一道极浅的亮线。
线从碑角爬出,掠过陆照川掌心,再沿着他腕骨一路往上,照得他手背旧伤清清楚楚。
那光不盛。
却极硬。
像寒夜里刀锋上凝的一层霜。
高处长老目光微动。
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这不是陆照川强催出来的虚应。
是照命碑在外压稍松的瞬间,自己露了半分意。
半分,就够麻烦。
许观河喉结动了一下,胸口发闷。
因为在那道亮线浮起的同时,他体内那条承命主线又猛地一颤,像被谁隔空拽住尾端,往回轻轻拉了一把。只一把,他丹田便一阵空,连眼前都黑了一瞬。
他扶住残墙,指缝渗血,忽然知道自己这一路为何越来越乱。
陆照川每把自己那点命数立回一分,他体内这套借来的根基,就会松一分。
不是错觉。
是根子在分家。
长老没有再给他们继续看的机会。
他五指一翻,天空那枚尚未凝实的监察印记立刻晃了一晃。与此同时,旧狱四周十余根断柱齐齐震鸣,柱身内埋着的旧金钉被火逼出,像一串串烧红的骨节,朝陆照川所在方位钉去。
他不能明着炼平一切。
却还能当场夺碑。
只要夺回来了,后面的说法就多了。
陆照川眼神不动,抬碑就迎。
第一枚金钉撞在碑面上,砰的一声,火花四溅。巨力顺着双臂轰进骨里,震得他肩胛都发麻,脚下石面裂开两道细缝。
第二枚、第三枚接连而至。
他没有退,只是把碑再抬高半寸。
每挡一钉,胸口血就溢得更快,顺着衣襟往下流,滴在碑底,染得那块黑白旧石边缘泛出一层暗红。
闻人止见状,不再只守阵边。
他猛地拔出插地的残刀,翻身掠向外圈一座半塌的石台。石台下埋着一方暗色碑座,正是那条世家运碑路在旧狱里的接点。
他一脚踏上去,肩头伤口当场崩开,温热鲜血淌进衣里,又被阵火烤出一股腥甜气。
可他连眼都没眨,双手握刀,自上而下,一刀斩落。
这一次,不是斩阵角。
是斩路。
刀锋本已遍布细纹,这一劈下去,整个刀身都在哀鸣。可那块暗色碑座也跟着开裂,裂纹一寸寸蔓延,直灌进地底深处。
下一瞬,旧狱外的山风像失了拦挡,轰然灌了进来。
阵槽里的黑火被吹得猛地一歪。
长老袖中那股原本还能借来的外运,彻底断了。
他眼里终于掠过一抹真正的冷色。
“闻人家的小辈。”
“你是在找死。”
闻人止单膝撑在碎石间,手中残刀只剩半截,笑意却很硬。
“找死的人多了。”
“可今天,得你亲手来杀。”
这句话比任何刀都直。
外路已断,监察留痕还在。返虚长老若还想收场,只能自己下手,自己压碑,自己镇住这一地痕迹。
从幕后回收,变成明面强夺。
局势,到这一步,已经被硬生生拖到了他最不想站的位置上。
陆照川抬手,五指扣紧碑边,血顺着指节往下滴。
他看着高处那人,只说了一句。
“来。”
长老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盯着陆照川,像在重新衡量这个原本该被直接炼掉的小辈,衡量他手里的碑,衡量外面那两道同时撕开的口子,还够不够他继续把事按回暗处。
天上那枚监察印记摇晃不止,银光越来越薄。
顾寒簪争来的空档,快到头了。
识海深处,残碑忽然沉沉一震。
这一次,不再是被拖拽时的闷响。
而像井底锁链忽然绷紧。
陆照川神魂一凛,立刻听见了一句比铁还冷的提醒。
“外路断了。”
“现在,他只能自己镇场。”
“你有一息,可以压他手里的碑意。”
“只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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