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碑中旧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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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比任何秘闻都重。
陆照川握碑的手一点点收紧。
所以先前他拿到照命碑,只是拿到了东西。
可在更旧的秩序里,还有一层印序,能让持碑变成制碑。
不是简单驱使。
而是临时立在照命碑之上,把它按回旧令里去。
难怪返虚长老先前会说,他握不住第二层印。
他们知道。
他们甚至用过。
只是后来,那层印序被剥掉了。
陆照川声音发冷。
“谁剥的?”
残碑答得很直接。
“不知道。”
“但照命碑曾经确实受主锁体系节制。”
“后来有人强行剥离了主从印序,把照命从主锁序列里摘了出去。”
“不是自然断的,是活剥。”
这句话落下,陆照川胸中杀意骤然翻起。
活剥。
碑能被剥一次,人命自然更能剥。
偷命、养运、喂碑、断天门,这群人做的从来都是同一件事。
把本该成序的东西,一层层拆开,拿去喂自己的路。
上方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已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寒厉。
“够了。”
石厅顶上忽然垂下一道看不见的重压,目标不再是整片区域,而是直指照命碑本体。碑身当即剧震,寒白光爆开,刺得人眼底生疼,四周碎石被一扫而空,撞在墙上啪啪作响。
陆照川半边身子都被震麻。
闻人止低喝一声,强撑着催动那枚石中银针,偏位断纹猛地一扭,替陆照川卸去半成重势。代价是他胸前短印裂开一道细缝,血直接从衣襟下渗出来。
这不是能久撑的局。
陆照川却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没有半点暖意。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在那几枚古字,不是阵纹,也不是普通碑纹。
那是一道断序。
一头在照命碑内。
另一头,隔着他的识海,落在残碑最深处。
中间空了一截。
空得像一道被人生生挖走的骨。
只要接上,照命碑就不再只是被他强按在手里。
而是能被他借一线主锁旧序,临时压回去。
哪怕只是一瞬,也够在返虚压境下争出活路。
这就是他现在缺的那一步。
陆照川眼中冷意压下翻涌血色,忽然抬手,把照命碑朝地面狠狠一拍。
碑落之处,轰然裂开一圈白纹。
那道主从断序被这一拍硬逼得更清楚,竟在石地上也映出半道虚影,黑白交错,像两截错开的锁链。
上方压势被这一下顶得顿了半息。
就是半息。
闻人止都怔了一下。
返虚之力,竟又被拦住。
虽然只是更短的一瞬,却是真的拦住了。
头顶那人终于有了明显杀机。
“你找到了什么?”
陆照川抬头,嘴角还有血,嗓音却冷得像刀口。
“找到了你们怕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理会上方,直接在识海里问残碑。
“怎么接?”
残碑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像是知道这句话一旦出口,后面就再没有退路。
石厅四壁已经开始成片崩裂,灰尘混着潮湿石气扑进鼻腔,呼吸里都是涩的。闻人止那边的断纹也快撑到尽头,银针周围已经爬满蛛网般的裂缝。
片刻后,残碑才缓缓出声。
“断序不是补阵。”
“它缺的不是灵气,不是血。”
“是命火。”
陆照川眼神没变。
残碑继续道:“要接上这道印序,先得拿你自己的命火,去填两碑之间的断纹。”
“填进去的,不是外火。”
“是你命里的根火。”
“烧的是命格,接的是主从。”
“稍有偏差,你胸口那道被偷走的命裂,会先一步崩开。”
石厅里忽然静得厉害。
连上方那道压境之力,都像在这一刻停了停。
闻人止听不见残碑之言,却看见陆照川神色的变化。他立刻明白,这接法绝不是什么小代价。
“别在这里做。”
他声音发沉,“你现在的伤,不够你这么烧。”
陆照川没有立刻答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道黑白断序虚影。
它安静躺在那里,像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也像一把先刺向他自己的刀。
上方,返虚长老已不再掩饰。
“原来如此。”
“你竟真能摸到这一层。”
“那便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石厅的穹顶同时裂开。
不是塌。
是有一只更重的手,要彻底按下来了。
而陆照川掌下,那道断序虚影忽然微微一亮,像在等他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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