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夺核留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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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方才还自称道骨清正的真传,命火深处那层专用来遮伪运的薄壳,被白光一刮,整片掀起,露出底下灰黄斑驳的借寿纹。
最狠的一幕,落在一名女真传眉心。
她额前那道号称天授的朱印,在照光里裂成两半,印下竟是一枚细小命钉,钉尾还连着许家旧制的转命丝纹。
外层观镜里,当场炸锅。
“许家的线!”
“不是个例!”
“九宗拿活命养运,喂碑开门!”
骂声、惊呼、传讯声一层层撞回来,连海眼都压不住。
九宗门人里有人还想冲上来抢阵,刚迈出两步,就被自家同门一把扯住。那人盯着镜中自家师兄头顶那层假火,脸白得像纸,手却松了。
这是第一次。
不是外人骂九宗。
是九宗自己的人,看见了不能再替宗门圆过去的东西。
黑袍使者目中寒意一沉。
他不再收碑核,抬手朝陆照川眉心按来。
这一按,灰门之后那股回收之力直指命火,不取物,先取人。显然是要先把活钥与守碑血脉一并压死,再谈别的。
陆照川却在这一瞬,把碑核从主潮眼里生生扯了出来。
没有华光。
只有一记刺耳至极的摩擦声。
像整片海眼的骨缝,都被他这一扯撕开了。
碑核离潮的一刻,主潮眼骤然塌缩,最后一波白光却已被残碑镇势推出,尽数钉进了外层留影。
证成了。
再灭镜,也晚了。
陆照川掌中一沉,半块照命碑核心残片终于落实。
冷。
不是海里的冷。
是那种能穿透皮肉,直接压在命火上的旧冷。碑核入手的刹那,他胸口活钥脉纹猛地一缩,像与什么极古老的东西对上了口。
残片深处,忽然亮起几枚极细小的古字。
不是字,更像坐标。
一段残缺碑路,一角山河方位,一处被层层断禁埋住的古碑落点,顺着碑核寒意直接灌入他识海。
比海眼更远。
比第二古碑更完整。
陆照川瞳孔微缩。
下一瞬,坐标之后,又有一缕极淡的回应传了回来。
不是碑意。
是人意。
遥远,克制,隔着不知多少层禁制与水镜,只在碑核最深处轻轻一触,像有人在另一头,察觉到了这块核心残片易主。
那缕意念里没有怒,也没有惊。
只有一种极冷的审视。
像账簿后面的人,终于抬了下眼。
“找到了。”
这三个字并非真实声音,却清晰落进陆照川心底。
司命监。
不是外层行走,不是回收使者。
是更里面那只手。
陆照川眼角渗出一缕血,反手将碑核按进怀中,抬掌震开黑袍使者压来的那一记回收印。两股力撞上,他脚下潮面轰然下陷,半身都没进翻涌的白浪里。
许观河也在这一刻看向他。
不是看那块碑核。
是看他怀里刚刚收住的证与钥。
他唇边带血,胸前那道被自己斩出的伤口还在冒着热气,眼里的东西却变了。
先前他还想挡在两边之间,给自己留一条能回头的缝。
现在没有了。
海眼已照,证已钉死,碑核也落进了陆照川手里。
他与九宗,和陆照川之间,都被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口。
骆成汀看着外层仍在飞快扩散的留影,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
“封四方潮脉!”
“一个都别放出去!”
命令刚落,海眼四周的灵潮便开始急速合拢。
不是围杀的收口。
更像在迎什么人。
而陆照川怀中那块碑核,还在微微发烫。
那缕来自遥远高处的意念并未散去。
它像一根新钉入命局的针,静静悬着。
下一次落下,不会比这回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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