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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许家旧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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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涡最深。

是夹层入口外沿。

这不是守。

是喂路。

围观修士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镇潮旗。”

“这是送人进去的路引。”

“许家在给谁开门?”

声音一起,许家宿老终于动了怒。

他抬手一压,七面小旗同时翻面,旗背藏着的黑钉暴起,直取镜光。闻人止剑锋一横,白线割过海风,先斩三旗。苏晚渔阵盘下沉,潮水卷成半圆,将剩下四旗硬生生拖偏。

轰响接连炸开。

碎旗燃起刺鼻焦烟,像潮湿木头被雷劈中后的味道,冲得人喉咙发涩。

陆照川立在原地,镜光没散。

他看着许家宿老,只说了一句。

“你们不是陪跑。”

“你们是旧手养的脏刀。”

许家宿老眼里杀意一沉到底。

“黄口小儿,也配给许家定性?”

陆照川抬起那截烧旗,旗角焦边被风吹得微卷。

“不是我定。”

“是你们自己留下的纹。”

他话音不高。

镜光却把那几层导命回针照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不只是散修看见。

连九宗自己的人,也避不开。

太一道子面上神情未动,目光却从许家宿老身上扫过一次。栖霞那边几名长老也沉了脸,像是没料到许家埋得这样深。有人知道许家能用,不代表知道他们用的是哪一套旧法。

这就是差别。

许家不是附庸。

是节点。

是有人专门留在海路和外圈阵务上的一只手。

不显眼,却最脏。

陆照川忽然想到自己出生那年。

想到被盗走的命格,想到许观河这些年被养出来的根基,想到许家始终不退不离地贴在栖霞主脉旁边。

很多原先只是模糊的恶意,在这一刻都有了形状。

不再是某个人的一时贪念。

是一条线。

一条从旧监制里伸出来,穿过宗门、海运、碑路,最后落进许家的线。

而许观河,就站在线上。

栖霞后方,许观河也在看那面镜。

他没有出声。

只是握着压命玉符的手,一寸寸收紧,玉面在掌心磨出刺痛。他比别人更明白这些纹意味着什么。许家若只是附庸,他还能把自己骗成被推着走的人。

可眼下这几道旧纹一出,他连这层借口都快没了。

家里不是跟着旁人分赃。

家里本就在替人搬赃。

他想移开眼,却移不开。

陆照川没有看他,只接过顾寒簪递回来的玉片。

那玉片后面还有字。

前半段是旗纹来历,后半段则是一串海运账目,写得极细,像是从某处总簿上匆忙抄下来的。其上多处都被人用药水刮过,残痕发白,凑近了还有一股淡淡苦杏味。

这是毁字药。

用得很急。

也很怕人看见。

顾寒簪扫了一眼,呼吸都轻了一分:“有人刻意抹过。”

陆照川用指腹沾了点海水,慢慢擦过那片发白之处。

残碑旧意顺着指尖压下去,像冰针挑开薄痂。

几笔被刮烂的尾字,一点点浮了上来。

不是全名。

只有半行。

“收货……”

“观河……”

再往后,是两个更模糊的字。

“护道。”

海风从他耳边掠过去,吹得玉片微颤。

陆照川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不是许观河本人。

是他护道人那一系。

许家旧纹,旧制旗路,被抹掉的海运账。

三样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扣到了一处。

宁照月送来的,不是猜测。

是刀。

而且已经递到了肉里。

外圈那艘宁家小舟早被拖回封线后,舟上人影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陆照川知道,这东西是她冒着被查阵、被翻船、被主脉盯死的风险送出来的。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求他信。

只把该送的证据送到了。

陆照川缓缓收起玉片,抬头看向回潮夹层。

许家的旧纹已经露了。

可真正的账,还在里面。

而现在,他手里多了一条更脏的线。

线头,正拴在许观河护道人一脉身上。

海下主涡忽然一震。

回潮夹层里,有一道比先前更深的暗光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刚才这番撕扯惊动,正顺着许家旗路往内回收。

顾寒簪盯着那道暗光,声音发沉:“他们要先灭账。”

陆照川望着玉片上那两个残字,五指缓缓收紧。

“那就追着这条线进去。”

“看看许观河的护道人,到底替谁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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