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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九宗联名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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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令没有海防司主印,只有九宗并章。”

“少一道主印,便不是朝廷海防令,只是宗门联防告令。”

她又往前半步,青骨文牌在掌心一转,令文右下角那几行小字顿时清了。

“再看调度。”

“令中写‘灾备司库先行接收遗蜕残躯,后补核验簿册’。”

“正常镇灾,先救生、后验尸、再收库。你们这一条,顺序全反了。”

“为什么反?”

“因为人还没死完,你们的库册先备好了。”

这一句出去,海上像被人泼了一桶滚油。

几家灵舟上的执事同时变色,有人袖中法印都抖了一下。

顾寒簪却没停。

她眼里那点寒气压得极稳,像一把细刀,刀口不大,专往骨缝里递。

“还有时序。”

“封潮令的主文里,用的是‘海眼异变已成定局,外围撤离业已完成’。”

“可就在一炷香前,外圈三条潮路还站着人,撤离从未开始。”

“能把‘业已完成’写进令文,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抬头,看着天上那片金幕,字字钉下。

“这道令,不是见变后仓促拟的。”

“是早就备好的。”

“你们不是来救灾。”

“是来收场。”

海风一卷,天上的金幕都像被这几句话刮薄了一层。

不少原本还想借官面压人、顺势站到九宗后面的修士,此刻心里都凉了。

因为这已不是立场问题。

是名单问题。

封潮令一落,海眼内外,没名录的都能死。看过海镜的都能死。谁是乱民,谁该收殓,全凭他们一句话。

苏晚渔忽然笑了,笑里带血。

“先封口,再收尸。”

“顾姑娘给他们翻得够白。”

外海几处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势力,终于有人动了。

有人强行升舟,有人开始撞封潮线,也有人干脆把录下来的海镜碎影朝四方打出去,宁肯自毁法镜,也不肯让九宗一家捂死。

海上顿时乱成一片。

九宗等的,却像就是这一乱。

神霄那边雷匣开了一线,紫黑细针贴着浪头飞,专冲那些想传讯的人去。太一白幡往外一展,白光洗海,逼得几艘小舟法阵失衡。北荒黑旗更直接,卷着风砂去扫那些撞封线的散修。

令已经有了。

现在杀人,便不必再遮。

闻人止一步踏出,剑鸣压住半边海。白色剑光贴着海面切过去,硬把一段封潮金线斩得剧震,救下了两艘差点被白幡卷碎的小舟。

他虎口血流得更快,脚下却没退。

“要镇乱,先来碰我的剑。”

陆照川也动了。

他没有去追那些宿老,而是抬手一按,残碑旧纹顺着海水铺出去,直接钉向离得最近的几处截潮链。石色裂纹一缠上去,海下立刻传出绷索断裂的沉闷响声,像巨兽咬断了骨头。

一条被封死的回潮细路,硬是给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活的,从这边走。”

他声音不高,却比那些号令更管用。

外圈十几名散修和旁观修士当即扑向那道裂口,有人边逃边回头,把对九宗最后那点侥幸也扔了。

这是明着拆封潮令的台。

太一道子目光沉下去,看陆照川的眼神,已经不再只是盯碑。

是盯一个必须尽快按死的人。

许观河站在栖霞阵线里,望着那卷令书,指节压得发白。

他比旁人更清楚,这种令一旦落下,许家和栖霞就再没有退路了。今天之后,不管碑核落到谁手里,旧账都只能往死里捂。

而他,也会被一起拖进去。

陆照川与他隔着乱海对了一眼。

许观河这一次没有再避。

那眼神里有压不住的烦乱,也有一丝极薄的惊意。

他原本以为,九宗再狠,也总要留一点活口讲道理。

现在没有了。

官面一盖,连道理都能一起埋。

顾寒簪还在看那卷令书。

她方才拆的是大条款,此刻却忽然眯了眯眼,像是从令尾那些用于校验的暗纹里,瞥见了一点不对。

“等等。”

她声音一低。

“这令尾还有东西。”

天上金幕被海风扯得翻了一翻,尾端那层极淡的水纹一闪即逝。寻常人只当是联章重影,陆照川却在那一瞬,袖中残碑猛地一烫。

他抬头,瞳孔微缩。

那不是九宗印记。

那是一枚藏得极深的旁印,压在并章最末,颜色几乎和金纹融在一起,若非顾寒簪先把令文漏洞全撕开,根本没人会去看尾角这点余痕。

印小,纹却冷。

像一只半睁的眼。

司命监。

陆照川指尖慢慢收紧,掌心被残碑边角硌出一道血线。

海眼这盘局,不只是九宗先下手。

官面那条线,早就进来了。

而且,进得比他们看见的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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