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借名压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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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川没理这句,只继续往下压。
“九宗不是一起来的。”
“谁先落锁,谁先占位,谁就先记头功。”
“你方才说‘后面的议价’,说明后头还有分。”
“不是分我的命,是分我身上的东西,分我知道的东西,分我能证明的东西。”
他盯着对方,一字一顿。
“你们抢的,是第一手活证。”
最后四字出口,黑袍真传身后那名重伤修士脸色直接白了。
另一人几乎下意识抬眼去看自家真传。
错了。
这一眼,就全错了。
陆照川看在眼里,嘴角那点冷意更深。
黑袍真传也知道自己手下漏了相,当即抬手一挥,一道黑金灵芒抽过去,直接把那名伤修后颈震得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手狠,快,连解释都省了。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才重新看向陆照川。
“你既然听出来了,就该明白,自己没资格挑。”
“谁先拿到你,谁就在九宗面前先说话。”
“这不是交易。”
“是规矩。”
爽利。
也够冷。
这便是陆照川要的那句话。
不是谈。
是抢。
不是收容。
是分赃前先抢到能上桌的那一份活证。
他心里那道模糊的线到这一刻才真正绷直。
仙朝想灭口,九宗却不想让这条线死得太快。因为死证只能焚,活证能卖,能换,能拿来压别宗一头。谁先把他装进笼里,谁就能先占那点先机。
陆照川忽然抬刀。
刀锋划过身前空气,带起一道极薄的灰线。
不是斩人。
是斩地。
刀尖点在三步外一截露出地面的矿木上,木屑炸开,一股更阴的潮气立刻从丝极淡、极旧的地火焦痕。
黑袍真传眸子一缩,抬手就压。
可已经迟了半分。
陆照川借着这一刀回震,人向后再退两步,掌心按在身后石壁,识海里的残碑也在这一刻轻轻一震。
嗡。
不是外响。
是骨头里起的一声闷鸣。
整道裂口在他眼里,忽然换了样子。
石壁不再只是石壁,埋在土下的阵旗不再只是阵旗。那些幽青纹路沿着旧矿道往外铺展,在更深处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空腔。那空腔像一道早年震裂的旧伤,裂得深,裂得歪,裂口四周还残着一圈被火焚过又被阴潮压熄的暗红痕迹。
旧裂地。
不是此番封锁弄出来的。
是更早之前,这片废矿
而对方此刻的阵脚,恰好半压其上。
陆照川掌心贴着石面,粗糙冷硬的触感一直透进骨缝。他鼻腔里都是潮土和朽木味,舌根却慢慢泛起一点铁锈似的腥甜。
残碑的推演还在往下压。
那道旧裂地里,竟隐约残着能接榜纹余焰的空势。
不是完整地火。
也不是天然宝地。
可恰恰因为它旧、裂、空,才适合把那点尚未散净的榜纹余焰狠狠点起来。
陆照川眼底光色一冷。
对面黑袍真传已看出不对,骤然踏前,周身灵元轰开灰尘,连脚边碎石都被震得离地半寸。
“你在看什么。”
陆照川收回手,抬头看他。
“看你们选的埋骨地。”
黑袍真传不再废话,抬掌便压。黑金灵芒在掌前凝成一片薄幕,直罩陆照川面门。
陆照川却没硬接。
他脚下连退,刀锋顺着地面一拖,借碎石与余灰把自己的气机一并拉散,整个人贴着裂口边缘滑开。那一掌轰在石壁上,整片岩层顿时爆开,灰白石粉扑得满空都是,呛得人口鼻发麻。
混乱里,陆照川已再度换位。
这一次,他落点更偏,更靠近那道旧裂地的上缘。
黑袍真传刚要追,忽然察觉自己脚下阵纹有一瞬细微迟滞。
很短。
短得像错觉。
可他还是停了一息。
就这一息,陆照川已经看清了最后一层阵脚错位。
封锁
只要把榜纹余焰引进去,这地方就不是笼。
是火口。
陆照川抹去唇边那点被残碑逼出的血,目光越过眼前真传,看向更深处黑暗的地底。
那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旧裂里安静等着。
他心里只浮起一句话。
能炸。
而且,炸得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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