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双契反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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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漩涡已经压到那缕残命火头顶。
榜光里传出细碎爆响,像一把一把薄刀在骨缝里刮。
司命监要得很简单。
灭火,灭口,灭掉所有还能开口的东西。
陆照川站在擂心,肩背都在流血,脚下裂开的石缝已经被血浸黑。他抬眼看天,瞳孔里映着那团往内收缩的金光,没退,也没躲。
再退,证据就死。
再躲,今天这一步就白走。
谢不平的声音从残碑深处压出来,沉得像铁:“榜阵命契起来了。它不是只炼火,是要顺着你这根线,把你也拖进去。”
陆照川咽下一口血,喉间都是腥甜。
“那就让它拖。”
他左手按碑纹,右手握刀,忽然将刀锋倒转,刀尖对准自己心口那处命穴,猛地一送。
没有刺穿。
刀尖只入半寸,正正钉在那处多年空缺上。
闷响一声,像铁钉打进朽木。
血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刀脊往下淌,热得发烫。
看台边缘有人失声:“他在自断命门?”
边军席上一名老将却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陆照川胸前。
不是自断。
是逼契。
陆照川胸口那点现命火被刀尖钉住,抖了一下,本该散开的火意却没有散,反在血里生生稳住。与此同时,榜光深处那缕旧命火也被牵得一颤,火尾骤然绷直。
两点火,一里一外。
像两枚早该断开的钩子,在这一刻重新咬上。
陆照川五指一扣,掌心碑纹骤亮。
一道灰黑裂纹顺着他腕骨爬上刀柄,再爬上刀锋,最后穿过那一里一外两点命火。
契意成形。
不是单契。
是双契。
一契锁他此身尚存之命。
一契钩他当年被盗、又被炼进榜中的旧命。
两契并起,刀锋上立刻响起一阵极尖的颤音,像绷到极致的细线将断未断。陆照川手背皮肉寸寸裂开,血从指缝里涌出,滴到擂石上,竟烧出一点一点暗红小坑。
谢不平冷声道:“你想反扣榜阵?”
“它拿命契锁人。”
陆照川抬起眼。
“那就让它先把自己锁住。”
话落,他一步踏进脚下那道错口,整个人顺势拧腰,握刀横斩。
这一刀不是斩人。
是斩向天上那只金色漩涡。
刀光刚起,榜阵四角镇柱便同时震鸣,十二道铜筹嗡然转向,原本往内炼化的契纹齐齐压下,要先镇死陆照川这根活钉。
擂上几名高位天骄也被榜势催动,几乎同时出手。
一人掐诀,青印如山。
一人甩袖,银链横空。
还有一道枪芒贴地掠来,刮起一层碎石,直取陆照川膝弯。
杀意、榜意、契意,一瞬间全压在他身上。
陆照川没看旁人。
他只盯着那道自金漩中落下的命契纹路。
那才是真正的锁。
他抬刀迎上去,刀锋与契纹相撞,没有金铁爆鸣,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帛声。像有人把一张绷了多年的旧皮,当场撕开了一角。
下一刻,双契同震。
陆照川胸前现命火猛地暗下去一截,脸色霎时白得近乎透明,唇边却扯出一点冷意。
“扣。”
一个字落下。
刀上两道命契没有被榜阵碾碎,反顺着那道压来的契纹倒卷而上。
像两条带刺的钩索,贴着榜阵的骨架,逆着运转一路反缠。
高台之上,几名司命监官员面色齐变。
“截断它!”
“不能让他上卷!”
有人已经结印,可印还没成,榜光中那道契纹便陡然一顿。
顿的不是一处。
是整座最终擂上所有被榜阵标记过的高位命数,同时轻轻一滞。
观席上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许观河先抬了头。
他体内那份借来的根底,在这一瞬忽然发紧,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脊骨深处被谁猛地拽住。
痛意来得极快。
不是外伤。
是根基在响。
他指节一寸寸收紧,眼底第一次压不住震动。
陆照川已经顺势踏出第二步。
脚下擂面轰然下陷。
血、碑纹、刀光、命火,四样东西拧在一起,被他硬生生贯入榜阵。那两道双命契终于卡进阵脉最深的一环。
原本用来筛命、定序、束人的契锁,被他当场扭了个方向。
天上金漩猛地向外一鼓。
像有人从里头给了它一拳。
继而,一根线掉了下来。
很细。
细得像一缕金发。
却不是无主飘落,而是带着血色,自一名世家天骄天灵处被硬生生扯出半尺。那名天骄还在掐诀,动作却陡然僵住,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净,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下去。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根细线接连自榜光照定的几名高位天骄体内浮出。
有的从眉心。
有的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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