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试刀初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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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顺。
梁问峥重刀压顶的一瞬,他腕口一翻,刀锋贴着对方刀脊擦过去,发出一串细碎刺耳的锐响,像铁锉生生磨过骨头。那一缕回涌的残命火没有外放,只顺着经脉一闪而过,让他这记卸力快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梁问峥刀势顿时失衡。
陆照川侧身切入,肩、肘、腕三处一线递进,旧刀自下而上,斜斩对方空门。
这一刀没有异象。
没有碑光。
甚至连灵元波动都不算惊人。
可它太准。
准得像早已在梁问峥身上量过无数遍。
“铛!”
梁问峥横刀去挡,仍慢了一线。
旧刀斩在他护臂与肋下接缝处,先断护臂,再切刀柄,最后一记沉闷响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血在半空泼成一道弧。
刀也碎成两截,噼啪砸在黑石台边。
全场静了一息。
梁问峥撞上台缘,喉头一甜,勉强要起,却被陆照川一步逼到面前。那把旧刀的刀尖,已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不再往前。
也不退。
梁问峥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点刀锋冷意正抵着自己的皮肉,只要再送半寸,他今日便不是抬下去,而是抬走。
陆照川俯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不是想看碑纹。”
“你是想让我替你们把它亮出来。”
“可惜,你拿不动这把刀。”
梁问峥脸色涨得发紫,想说话,胸口伤势却先把血顶了上来。
录官这才开口:“停手。”
陆照川收刀,退了一步。
干脆利落。
没有追杀,没有补刀。
越是如此,台下那些原本等着看他失控的人,脸色越不好看。
因为梁问峥败了。
而且败得很难看。
最难看的不是输。
是陆照川明明有更快、更狠的路,却偏偏没有走。他把碑纹死死压在底下,只用一手最寻常的刀,便把梁问峥从叫阵打成了笑话。
这一下,先前那套“逼邪修现形”的说辞,立刻轻了三分。
有人开始低声改口。
“若真靠邪法,他何必这么打?”
“梁问峥自己逼过头了。”
“也未必,兴许是还没被逼到头……”
声音没断,但味道已经变了。
许观河坐在席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指节却压得更紧。
他比旁人看得更明白。
陆照川不是不能亮。
是故意不亮。
这不是退。
这是拿自己当饵。
高席上,一名赤袍外署修士面色微冷,与旁边录官交换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仍被陆照川捕住了。他拎刀下台时,视线顺着候场边缘一扫,正与顾沉戈撞上。
顾沉戈没笑,只抬手按了按刀柄。
再远些,谢停云站在栖霞宗席下,神色依旧平静,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比斗。
可陆照川知道,这些人都看见了。
他没有失控。
这会让后面的人,更急。
两名执事上台,把梁问峥架了起来。此人肋下血流得很快,浸透半边袍子,血腥味混着石台上未散的热气,冲得人发呛。他经过陆照川身旁时,眼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
陆照川本已转身。
就在这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很轻。
轻得像是被什么风尾扫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黑石台边缘那几道细白裂纹。
裂纹
不是血。
是火。
是梁问峥体内散出的命火,被抬离台面的那一刻,竟有极细的一缕被台下榜纹硬生生勾了出去。那缕火太弱,弱得像残烬将灭前的一点尾光,顺着石隙一闪,便没入地底。
梁问峥自己毫无察觉。
抬人的执事也毫无察觉。
只有陆照川袖中乌金命牌,突然微微一烫。
他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错觉。
这台,不只分胜负。
它还吃败者。
而高台另一侧,那名先前就盯过抽签台的灰甲校尉,也在同一刻抬起头,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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