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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名单源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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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他最后查到的不是单独几起失踪,而是一张网。”

“第二,他最后停的地方,就在试刀场北侧这片地下。”

她抬手,在断案上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声很沉,不像普通砖地。

陆照川眼神微敛。

这废值房

顾寒簪低声道:“我查到后来,发现当年北值房、封井、旧档轮换室、弃置兵窖,底下原本有一条连通的旧勤务道。后面封了三次,改了两回图纸,地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却没全填死。”

“那个旧案官,最后一次被人见到,就是在封井附近。”

“再之后,没尸体,没结案文,连旧案室里有关他的手记都被抽空。”

“只剩这些。”

她手指一拨,残纸翻过来,背面竟还贴着一层更薄的纸皮。

纸皮被轻轻揭起,里头夹着一粒很小的黑砂。

不是土。

是磨过的墨石粉,里头掺了一点榜基常用的曜铁屑,指尖一碾,泛出极冷的青光。

陆照川盯了一眼,胸口命火微微一跳。

他在榜基暗槽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顾寒簪道:“这是我从那份手记夹层里刮下来的。旧案官最后那段时间,常出入榜场修档区和北值房。他若不是查到了榜下,就是已经摸到了榜下。”

失踪少年。

旧案官。

榜前裂闻。

三条线,到这里不再是互相照着的影子。

是被一根铁钉钉到了一处。

陆照川忽然想起老瞎子那句“榜能照人,也能吃人”。

不是夸张。

是看见过人被吃进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刮擦。

像有人用细针在门缝试探。

顾寒簪目光一冷,翻手抹灭案上半寸灵火。

屋里霎时更暗,只余破窗漏进来的惨白天光。

“找到这边了。”她说。

陆照川拿起那两张残纸,先扫一眼,再卷成极细一束,收入袖中。

顾寒簪没拦。

这动作本身,就是另一层交代。

她把东西交给他了。

关系到这里,已经不是互相试探。

是共背一桩死人的旧线。

陆照川看向脚下砖地:“

“这间不行。”

“入口早被灌死,只剩回声。”

“真口子在旧档轮换库后面,那地方现在归试刀场杂务司封存,白天三班轮巡,晚上两道禁纹。”

顾寒簪说到这里,眼底多了一丝压着的寒意。

“我进不去。”

“不是本事不够,是我再靠近一次,就会被认出来。”

“他们已经在翻我这些年碰过的旧卷。”

这便是代价。

名单不是白给的。

她也已被线反咬到身上。

陆照川道:“你怕了?”

顾寒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极淡,没半点暖意。

“我若怕,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只是比你早知道,地下那地方不是翻几页旧档那么简单。”

“旧案官就是断在那里。”

“再往下,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住。”

门缝那边的细针停了一瞬。

下一刻,外头猛地响起一声喝斥,像是另一队巡吏撞了上来。脚步顿时乱成一团,有人骂有人喝令,紧接着便是兵刃磕碰声。

顾寒簪怔了一下,侧耳听去。

“不是我的人。”

陆照川也听出来了。

有人故意把这边搅乱。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色。

不管是宁照月那条暗线,还是别处有人顺手添火,这都说明今天榜场翻出来的东西,已经让不止一拨人坐不住。

外面的乱声越来越近,门框上的两枚铜钉开始轻颤,发出细细的蜂鸣。

一炷香快到了。

顾寒簪退后半步,给他让开门边位置。

“你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名单只当名单。”

“你若继续,就别再想着从榜面上找答案。”

她声音压得极低。

“答案在

陆照川伸手,按在那张断案上。

掌心下的砖地冰冷,沉,隐隐传来极远的一点空响,像地底有人在另一端敲了一下旧铁门。

他抬头看向北面。

隔着墙,隔着巷,隔着一层又一层修出来的值房和榜基石纹,那

还埋着失踪少年的空档,旧案官断掉的手记,和榜前那道一直没真正长死的裂。

陆照川把袖中残纸压实,声音很平。

“明晚之前,把旧档库轮巡、禁纹、钥牌路数给我。”

“我去一趟。”

顾寒簪瞳孔微缩,随即定住。

“你一个人?”

陆照川转身,已抬手拔下门框上一枚铜钉。

“人多,动静大。”

门外的喧乱压了过来,木门被一道气劲震得发颤,灰簌簌往下掉。

他最后看了顾寒簪一眼。

“试刀场地下的旧档库,我亲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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